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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道。”
杨昌握住她的手，指尖微凉：
“府里就交给你了。储光羲和元结那边，你帮我盯着点，武库和漕运的物资，随时核对数目。还有蜀地的消息，高适那边要是有回信，立刻派人告诉我。”
“放心，都交给我。”
灵薇点头，眼底满是坚定：
“我会把后方打理好，绝不让你有后顾之忧。你只管在前面安心御敌。”
她顿了顿，又轻声道：
“还有，别硬扛。真要是不行，就往回撤，长安还有我们。不管怎么样，我都在府里等你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
杨昌心中一暖，轻轻抱了她一下。
没有太多儿女情长的话，乱世之中，夫妻二人并肩而立，一个守后方，一个赴前线，默契尽在不言中。
半个时辰后，校场之上。
三千精锐早已列阵完毕，清一色的玄甲长刀，腰间挎着角弓，背后背着强弩，个个身姿挺拔，眼神锐利。这是杨昌从蜀地带回来的百战精兵，跟着他翻苍山、渡泸水，平定南诏六诏，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，战力远非关内府兵可比。
薛承武一身银甲，立于阵前，见杨昌走来，立刻抱拳高声道：
“禀侯爷！三千弟兄全部到齐，军械、粮草、战马悉数点验完毕，请侯爷示下！“
声音洪亮，传遍整个校场。
三千将士齐齐行礼，甲叶碰撞，发出整齐的脆响：
“参见侯爷！”
杨昌走上点将台，目光扫过台下的将士们。一张张年轻或沉稳的脸上，没有畏惧，只有战意。
“弟兄们。”
杨昌的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：
“安禄山反了，十五万叛军南下，河北沦陷，洛阳危急。如今，陛下命我们赶赴潼关，增援前线。”
“关外有叛军伏兵，前路凶险。此去，可能会流血，可能会死人。但我们身后，是潼关，是长安，是大唐的万里江山，是千万百姓。我们多守一天，百姓就多一天安稳；我们多杀一个叛贼，大唐就多一分太平。”
“本侯只有一句话：
跟着我，守住潼关，护住长安。怕死的，现在可以出列，本侯绝不勉强。愿意跟着我赴汤蹈火的，举起你们的刀！“
话音落下，三千把长刀同时举起，寒光映着日光，晃得人眼晕。
“愿随侯爷！死守潼关！“
“愿随侯爷！死守潼关！“
吼声震天，直冲云霄。
校场外路过的百姓都停下脚步，望着校场上的玄甲精兵，脸上的慌乱似乎都少了几分。有这样的精兵在，潼关应该守得住吧？
杨昌满意地点点头，一挥手：
“出发！“
号角吹响，三千精兵列队出了校场，沿着朱雀大街往潼关方向而去。队伍整齐，步伐一致，甲叶碰撞发出有节奏的声响，像一道黑色的洪流，沉稳而坚定。
街边的百姓纷纷避让，看着这支精锐之师，有人悄悄抹了把眼泪，有人低声说着“有救了”，也有人暗自叹息，觉得区区三千人，杯水车薪。
杨昌骑在马上，一身银甲红袍，身姿挺拔。他没有理会街边的议论，只是望着北边的天际，眼神沉凝。
他知道，三千人对战十几万叛军，无异于以卵击石。
但他要的不是正面硬刚，是守住潼关。
只要能在溃败之时稳住阵脚，挡住叛军的追兵，守住关城，就算完成目标。
更何况，他带了足够的强弩和守城器械，只要依托关隘，未必不能挡住叛军的攻势。
”侯爷，相爷派人送来消息，说武库的弩箭和药材已经装车走水路了，天黑前就能出渭口，预计后日一早就能到潼关。”
薛承武策马过来，低声禀报。
“好。”
杨昌点头：
“再派几个斥候，快马赶往潼关，给哥舒将军送封信。就说我奉旨前来观战，提醒他关外有伏兵，千万小心灵宝西原的山道，尽量拖延几日，等我到了再议出兵之事。”
“喏！“
薛承武立刻安排斥候出发。
杨昌望着斥候快马加鞭远去的背影，心里却没抱太大希望。
哥舒翰是什么人？百战名将，河西节度使，太子心腹，向来骄傲得很。自己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年侯爷，还是杨国忠的孙子，他根本不会放在眼里。再加上边令诚在一旁催逼，还有五道圣旨压着，他根本不可能等自己到了再出兵。
写信，不过是尽人事罢了。
”加速行军。”
杨昌一抖缰绳：
“日夜兼程，争取两日之内赶到潼关。”
“喏！“
队伍加快了速度，马蹄声急促，沿着官道一路向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