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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自家祖孙,说什么谢不谢的。”
杨国忠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,脸上绽开欣慰的笑容,“老夫早就知道,你是个有出息的。
你父亲那性子,只晓得风花雪月,不堪大用,杨家将来的门楣,还得靠你来支撑。
你只管放开手脚去干,建功立业,封妻荫子,光耀门庭,祖父就在后面给你当靠山。
莫说只是出兵打个南诏,便是将来你想做更大的事,闯更广的天地,祖父也定然倾力支持你。”
他是打心眼里信任这个孙子。
自杨昌在长安骤然开窍,整饬吉温、斗倒李林甫余党开始,再到入蜀后整顿盐务、抗击洪灾、击退南诏入侵,桩桩件件都办得干净利落,既有谋略手段,又有责任担当。
杨国忠早已将杨昌视作杨家下一代毋庸置疑的顶梁柱,莫说只是出兵征伐南诏这等分内军务,即便是更出格、更冒险的谋划,只要出自杨昌之手,他也愿意给予毫无保留的信任。
有了杨国忠这句兜底的话,南征的事便彻底定了下来,再无半分转圜余地。
三日后,节度府正式升帐议事,当着所有将官的面,将南征的决议通告全军:
各部需即刻整军备武,两月后准时发兵,南下攻取会川。
命令一下,军中自然士气大振,但在文官队伍里,却还是泛起了些不安的波澜。
崔长史硬着头皮出列劝谏,声音里带着谨慎:
“相公,副使,南征之事,下官斗胆,是不是再斟酌斟酌?
如今刚打完仗,府库虽有结余,可大军深入敌境,耗费必然巨大,一旦战事迁延胶着,恐伤及民力根本啊。
再者,会川城防向来坚固,南诏援军又旦夕可至,我军客场作战,地利人和皆不占优,风险实在不小……”他话音刚落,杨国忠便淡淡扫了他一眼,那目光并不锐利,语气也不重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:
“崔长史这番话,是觉得副使的兵略不如你考虑得周全?
白鹿坡以少胜多,收复黎嶲二州,这些赫赫战绩就摆在那里,难道还有假?
老夫信得过昌儿,你们照做就是。
真要是败了,一切责任自有老夫担着,还轮不到你们来操心。”
这一句话堵得崔长史脸色发白,额角见汗,只得深深躬身,默默退回了班列,再不敢多言半句。
其余文官见状,也都识趣地闭了嘴。
连杨相公都这般无条件地站在杨副使这边,谁还敢再说半个不字。
议事过后,整个剑南道的备战便紧锣密鼓地铺展开来。
杨昌将全军分为三大部分,各自明确了职责:
先锋营一千五百人,由薛承武统领,全是精挑细选的山地战精锐,配足了伏远强弩与短柄横刀,每人发一个精制的指南针,再配五只嗅觉灵敏的追踪猎犬,任务是提前潜入南岸,详细侦查地形、联络当地部落、并伺机袭扰敌军岗哨。
主力营一万八千人,由高适任副帅,分作前、中、后三军。
步兵主要配强弩、盾牌与小型投石机,骑兵则负责侧翼奔袭与关键时刻的冲阵,全军配发改良后的轻便铠甲,负重减轻近三成,更适应崎岖山地的长途行军。
辎重营五千人,由周勃总领,专司粮草转运、渡船打造与攻城器械的督造。
沿大渡河一线预设三座转运仓,确保水路与陆路并行不悖,前线粮秣军械供应无虞。
人员配置方案最终敲定后,系统奖励的各类物资也全部取出,逐一配发至各作战单位。
斥候与先锋部队的将校们,每人都领到了一卷精心临摹的高精度卫星地图帛卷。
这地图之上,山脉走向、河流分布、村落位置、险要关隘乃至隐秘的渡口,全都标注得异常清晰详尽,其精准程度远超官署中那些粗略陈旧的地图百倍。
薛承武捧着地图研究了几乎一整夜,最终拍着大腿,难掩激动地赞叹道:
“有了这等宝贝,咱们就算闭着眼睛,也能一路摸到会川城下!
哪里有小路可走,哪里适合伏兵藏匿,简直比本地土生土长的乡民还要清楚。”
那二十斤广谱消炎药,则被完整地移交给了军医署。
军医们按照严格的比例将其调配成药粉与药剂,并制定了详细的使用规程,规定唯有重伤员、严重感染者或患热毒痢疾的士兵方可动用。
老军医带着徒弟们反复核对药品的分量与用法,将其视作军中无价的珍宝。他们深知,有了这些药物,伤兵的死亡率预估至少能降低四成,这无异于从鬼门关前多抢回数百条鲜活的生命。
二十只经过训练的山地追踪猎犬,被交由斥候队负责驯养与使用。
没过多久,它们便立下了功劳。
南诏派往北岸活动的密探,原本藏匿于山林之中传递情报,却被这些嗅觉灵敏的猎犬循着气味一路追踪,接连抓获三人,并顺藤摸瓜,一举端掉了南诏设置在河北岸的整个情报据点。
斥候们对此直呼神异,有了这些得力助手,日后执行侦查任务时,心中底气也更足了几分。
至于那两百个指南针,则被批量配发下去,基本达到每十人设一名伍长,确保人手一个。
杨昌专门抽出两天时间,集中教导各级将校如何使用指南针辨别方向、测定方位,并制定了相应的行军定位规范。
有了这件工具,即便是在深山老林之中,或是遭遇浓雾弥漫的恶劣天气,部队也不至于迷失方向,山地行军的安全性与可靠性,由此提升了一倍不止。
除了系统物资,军器坊的新造军械也源源不断送进大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