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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至于你说的私盐，那正好，我此次前来原本就带了兵马，从明天开始，我就下令在各个交通要道设卡巡查，只要查到私盐，所有货物全部没收，贩运的人犯直接流放三千里。
我倒要看看，是你的私盐运得快，还是我的巡查队查得快。”
这几句话掷地有声，说得斩钉截铁，半分回旋的余地都没有留下。
郑元通站在原地，听得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，冷汗顺着后背瞬间就浸透了里衣。
他心里最害怕的就是这个结果：真要是官府直接开了官营盐井，还出高价招工，他手下的盐工跑一半都算是多的；再加上官府严查私盐，他暗地里所有的销路就得全部断掉，到那个时候，不用官府动手抄家，他自己的家业就先垮了。
要是硬扛着，肯定是扛不过去的，对方手里握着兵权，又有理有据，真要是给自己扣上一顶“对抗官府、私设刑堂、偷漏国税”的大帽子，就算是抄家灭门都不为过。
可要是服软，虽然要大出血疼得掉肉，但好歹还能保住剩下的家业，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没柴烧。
在心里翻来覆去权衡再三，郑元通终究还是咬了咬牙，整张脸变得灰败不堪，哑着嗓子开口：
“好……就全按都尉说的办！
补税、罚金、交人、补发工钱，我郑家全都认了！
只求都尉能念在我们郑家在梓州经营三代的份上，给我们留几分情面。”
“你守法遵规，我自然会给你留情面。
”杨昌的语气这才缓和了几分，又接着开口吩咐道：
“你回去之后告诉梓州其他几家盐商，只要都照着这个规矩来，以前的旧账就可以既往不咎。
要是有人还想着耍花样，串联起来抱团闹事，你们郑家就是他们最好的前车之鉴。”
“是是是，我回去之后一定把话给他们带到。
”郑元通连忙弓着身子拱手，之后便失魂落魄地低着头退了出去。
刺史见状也连忙跟着告辞，走出军帐的时候，心里又是佩服又是止不住的后怕：这位杨都尉，真是软硬不吃，下手的手段也够硬朗果决，经了这件事，以后整个梓州，再也没人敢在盐务上耍花招瞒报漏税了。
郑家服软的消息，当天就顺着各种渠道传遍了整个梓州的盐商界。
那几家原本还凑在一起商量，想着抱团跟官府讨价还价、谈条件降罚金的大盐商，一听说根基最深的郑家都栽了，不仅三倍罚金一分都不能少，还老老实实交出去好几个出了人命的管事，当场就都慌了神。
没人再敢硬着头皮扛着，第二天一早就纷纷主动带着礼单和补缴的银钱，上门来找杨昌认错。
全都乖乖按照要求补交欠税，上缴足额罚金，还主动承诺尽快给盐工补发拖欠的工钱，一个个态度恭敬得不行，半点儿不敢耍滑头。
前后不到十天，所有盐商该补缴的欠税和该缴的罚金，就已经全部缴清入库。
州府的库房本来因为常年税收不足，堆着大半空空的粮架银架，这下一下子就充实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