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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腰牌和纸条并排放在掌心,对比了一下。
腰牌上的“丙字三队”和纸条上“寅时换岗”连起来看,正好是一支夜间巡防的队伍。而这支队伍,不该出现在昌隆米行附近。
但他昨夜查粮仓时,车底的红泥印,和米行后院的土质一致。而那里的守卫,穿的就是丙字三队的号衣。
现在,赵氏在牢里写出“萧党指使”。
线索串起来了。
有人利用科场舞弊调换考卷,用军粮贪腐掩盖资金流向,再用硝粉走私为北漠造火器。而这一切,都有人在官府内部配合。
丙字三队就是那个缺口。
他正想着,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两个差役提着灯笼走来,边走边说话。
“听说了吗?赵氏今天闹绝食,还咬伤了一个狱医。”
“活该!害人那么多回,现在装可怜?”
“可她真说出点东西来了。说是有人拿她儿子威胁她,逼她动手脚。她不干,全家都得死。”
“哪个儿子?她不是只有一个庶子在乡下?”
“庶子早死了。说的是继子,陈砚舟。”
陈砚舟站在暗处,听得清楚。
他没动。
等两人走远,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原来如此。
赵氏不是主谋,是被逼的棋子。她恨他,但也怕背后的人。所以她写血书,既是为了自救,也是为了甩锅。
可惜,她低估了诗的力量。
也低估了他。
他把腰牌收回袖中,抬头看了眼天牢的方向。高墙森严,灯火稀疏。那里关着赵氏,也藏着更多秘密。
他转身离开偏院,脚步很稳。
走到街口,他停下,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包。打开,里面是昨夜从粮仓带出的谷壳和霉屑。他仔细看了看,发现其中夹着一点黑色粉末。
他捻了捻,凑近鼻尖闻了一下。
火药味。
不是普通黑火药,是北漠特制的“赤硝”。
这种火药燃速更快,威力更强,只有边军高层和兵部密库才有存档。
但它出现在粮仓。
和丙字三队有关。
和萧景珩有关。
他把布包重新包好,放进贴身内袋。
这时,一只麻雀飞过来,落在他肩头。嘴里叼着一张新纸条。
他取下,展开。
上面写着两个字:
“夜探”。
他把纸条捏紧,抬脚走向天牢后巷。
月光被云遮住,巷子里一片漆黑。
他摸出一把短刀,刀柄上有刻痕。是他早年在县试时,被人推倒撞伤后留下的纪念。
他握紧刀,贴着墙根前行。
前方五十步,是天牢的后门。
门缝里透出一点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