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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巡天位先抓林烬左腕。
它没有手。
只有一道“归墟污染，优先回收”的白色命令。
黑痕被扯出皮肤半寸。
白令没有立刻把它拔走。
它先沿黑痕向林烬胸口探，想确认那颗古神心脏能否充当空巡天位的肉身。古神心脏每撞一下，门框上的“优先回收”便亮深一层。
若让两者真正接上，门内斩断白影也会连林烬一起撕开。
古神心脏在胸腔深处重重撞了一下。
林烬不能动。
也没有灰元可烧。
他只把左手压在废镜担架上。
手腕皮肉被白线向上提起，掌根却仍贴着镜面。他用剩下的重量把命令固定在担架这一点，不让它爬到祝遥或姜月璃身上。
“关门。”
“人还没过去！”秦烈在里面吼。
“关它，不关门。”姜月璃道。
她肩里还留着半截归墟剑，右手无法抬。
左手却摸到门框上那行“归墟污染，优先回收”。
白影刚学会她的一轻一重，立刻用同样节拍回答。
姜月璃没有听声音。
她沿字痕摸到三股从上界接来的旧力：第七环回收钩、内城对白衣职位的默认服从、观星宗远程认领。空位自身没有力量，只把三处尚未撤掉的旧习惯叠在一起。
这不是空巡天位自己的判断。
是天城核心仍在调用第七环旧钩。
上界，裴照野守在第六环旁。
桑晚与四十六名灰行者分站八道旧痕。
迟川正带十七人回六塔，听见第一环发出回收响。
三处同时看见同一条白令。
门框把林烬腕上每一次撕裂都传回核心。
裴照野看不见九州，只看见第七环旧钩正以相同节拍收紧；桑晚面前的功名碑有四字被强行照白；迟川所在维护孔则响起一条早该失效的弟子召回令。
他们无需跨界听见彼此，目标已经写在各自眼前。
无人去争谁有权处理整扇门。
裴照野以背撞开第七环旧钩。
他右前臂不能握，左肩又有骨裂，只能侧身塞进钩齿。
第一次撞击没有脱开，反震让右臂旧血一路滴到赤沙源槽。第二次，锁腕老者从外侧用灰杆顶住齿背，裴照野才以肩骨把旧钩错开半格。
桑晚让灰行者只压“优先回收”四字。
四十六人没有去碰“归墟污染”。
那是林烬身上的当前事实，不由他们远程删改。他们分守碑面四个字，每一区至少三人看见；白火烧穿两层灰布，六个人掌心起泡，字面才从功名碑上退下。
迟川在钟楼维护孔切断观星宗最后一条远程认领线。
白灰已经灌到他腰下。
他右腿断剑卡在孔壁，无法再向前，便把割索刀交给第五塔同层人。那人照着他报出的第三根空弦落刀，第一次斩偏，第二次才切断。
远程线反抽时，两人一同被白灰掀倒。
迟川没有重新得到弟子权限，观星宗也没有替他完成这一刀。
白令失去核心、内城与观星三处落点。
空巡天位仍贴在林烬腕上。
却再也找不到可用身体。
白影开始变薄。
它仍能借门缝向内挤，却不能再沿九州军籍或上界白衣找到完整落点。姜月璃左指压住命令尾端，等季青反舵。
“现在！”季青喊。
逆星舟猛地反舵。
第十七段船骨发出一声近似折断的脆响。
风迟把双掌压在裂纹两侧，没有灌力修补，只把碎骨向内合住一息。二十八名持环者依次收紧，推力沿三十段船骨绕过两只空环，最后落在拖门索上。
三十盏灯仍藏在灯罩内，没有向九州灌入一丝上界力量。
拖门架被惯性推向门缝。
门只有一尺两寸。
废镜架却比门缝宽半掌。
祝遥先护住林烬腹部。
石汐随即斩掉右侧外框；镜片崩开时划破祝遥左臂，她仍先用身体护住林烬肺侧骨夹。
姜月璃用左臂压紧肩伤。
肩内半截归墟剑碰到门框，倒刺猛地勾住。
她没有让人拔剑。闻岚从外侧抬高担架半寸，宋听雨在井内拉低另一端，让断剑沿原伤道错过门槛。
这半寸用了两息。
白影已经贴到林烬肘下。
废镜架穿过天门。
空巡天位想跟。
温照雪在井内一剑斩下。
断巡天剑先碰到白影，剑刃直接穿过。
她随即改斩井壁上那条被白影借用的旧钩细线。断剑再次缺了一角，白线才从中间崩开。
断巡天剑没有斩中身体。
只斩断白令与九州旧钩之间最后一线。
空位被门缝截在上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