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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留下的第三十七道回声。
以及归墟一年中六十五日贴骨厮杀得到的距离。
这些经验没有变成额外修为。
它们只让凝元四重的一拳落在三成掌势最薄的位置。
拳掌相撞。
天命山第三峰从半腰裂开。
石阶、祖镜碎片与两侧云层同时向外翻卷。方叙等人被余波掀出十余丈，陆青舟抱住药晶滚进石沟，温照雪以断剑钉地才没有让金血半刃脱手。
林烬右拳陷进白色掌纹。
第一息，他听见右肩关节被强行拉开的声音。
第二息，三条烬脉同时渗血，灰火从皮下逸散。凝元四重与三成上界天威之间的差距，不会因为他找对一次薄点便消失。
最后半息，他将拳锋向前送了半寸。
沈玄都掌心多出一道灰痕。
只有一道。
法相没有退。
林烬右臂却从肩头脱臼，整个人被掌力拍回祖镜废墟。后背撞断两根石梁，口中鲜血喷在第七页镜光之外。
第九次全开结束。
他没有击退沈玄都。
三成投影，仍然打不赢。
第二掌紧跟着落下。
林烬右臂垂着，三脉都在出血。左手五指完全变黑，古神心音仍在寻找下一次接管机会。他已经没有第十次可以被称作安全的全开。
姜月璃站到他身侧。
她没有实体镜，也没有用第七页镜片硬挡。双眼直接睁向落下的掌势，以自身神识强行照过三千余道掌纹。
第一眼没有找到。
第二眼，眼白立刻渗血。
第三次短照，她终于看见巨掌左下方一处只有半人宽的空点。那里不是弱点，无法反杀，只是沈玄都为了避开自己那滴被封金血，掌纹短暂错开。
姜月璃指向空点。
温照雪先用右膝顶住柄侧半刃，将巡天剑下半截往旧封纹里再压深一寸。确认断口能自锁一息，她才松开右手，从脚边碎石里捞起先前飞落的上半截。
温照雪用巡天剑上半截指路。她的左臂仍不能抬，只能右手将断锋钉进地面，让所有人看见撤离方向。
“左下一丈！”
陆青舟没有再保留雷罚池剩余药晶。
三枚药晶在掌势落地前同时炸开。药力不能伤沈玄都，只在祖镜废墟下撑起一层向外翻的气浪，把林烬、姜月璃、温照雪、方叙等伤员和人格药晶整体托出一丈。
巨掌擦着众人落下。
祖镜阁最后半面墙化成粉末。林烬左侧肋骨被余压撞中，姜月璃双眼血线不断，温照雪手中断剑再次崩出细口。没有人借这一退恢复伤势，也没有人趁空点反杀。
他们只是活着退了一步。
沈玄都第三次抬手。
九州镜路仍在播放第七页。三万一千零九十七段回验已经分散进入民间镜站、家族祭镜与各州旧碑。杀死眼前几个人，也无法让看过的人重新失明。
第三掌没有落下。
沈玄都看着掌心那道极淡灰痕，白衣投影开始向榜首收回。
“七日后，天命榜决战。”
“把你的答案带来。”
“若你只能证明旧路吃人，却拿不出让九州继续活的办法，那么你今日救下的每一个名字，都会陪你一起枯竭。”
三成天威从九峰撤走。
跪倒的弟子陆续恢复呼吸，却没有人立刻站起。陆青舟先检查人格药晶，温照雪仍压着金血，姜月璃闭上流血双眼，不再强照。
林烬跪在裂开的石阶上。
右臂脱臼。
三脉渗血。
左手五指全部被黑痕覆盖。
再全开一次，北境古神心脏便可能借他的身体重临人间。
他得到了七页真相。
也在真正的敌人面前，输得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