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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台里的重量会做选择。
何修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粮棚外的人。第九锁北侧出现当前实体,只能说明那边有一个能理解简单规则的存在,不能说明它安全,更不能说明它愿意被拉过九道锁。消息一旦先变成“找到活人”,后面的每一次停顿都会被当成有人故意延误。
他只让观察员继续留下,所有指令写完即封存。选择题的含义也不重复:左一右二,下一次左二右一。若对面只是根据前一题的动作猜测,第二次必然会错。
何修以左轻压代表一,右轻压代表二。
第一次问,它走向右。
第二次临时交换含义,它又选对。
第三次写明“不懂便不动”,它仍按新规则移动。
不是固定缓存。
傀儡也可能被人远控。
林烬把“可理解”与“可救援”分在两张纸上。前者已经得到支持,后者还缺太多东西:对方能否撑到门边,能否承受暖流,能否在返程杆失效时配合操作。北门那一夜,他们就是把“能开门”误当成“开门无害”,这一次谁也不愿再用一个令人激动的结果把中间的风险压平。
可一个能理解当前规则、拥有成人重量的实体,已经值得救。
没人先问它是不是林长河。
第一问:能否走到第九锁五丈内?
能。
它走了三步,停下。
压力图上的三次落脚都避开了第九锁最薄的冰脊。何修把当天地表随机脉冲的时刻盖在图上,证明那并非预设路线。对方知道自己该向门靠近,也知道哪一处不能踩。沈砚看完后只说了一句:“至少它还在替自己留命。”
第二问:是否能够等待两日?
选择一。
可以。
第三问:是否受伤?
它在左右之间停了很久,最终没有选择。
状态不明。
不选择也可能是一种回答。若“受伤”被压成二选一,对方也许既不能走,也无法用当前规则表达。宋听雨因此把救援预案按最坏情况写:担架、保温、止血、意识不清时的固定,全都得带;任何人不得因对方此前能移动,就把它当成能自行撤离的健者。
救援评估启动。
评估并未把第五至第八锁简单看成四道门。每一道都要求用与人不同的介质先试:重量用木偶,声音用振片,暖流用计时与温标,镜路用可撕的蜡纸。若其中一项把返回路径改写,救援就停在那一项,至少把目前的实体位置保住。
第五至第八锁先走成人同重木偶。
第五锁要求声音,用无生命振片替代。
振片发出的不是任何人的口令,只是一段当天临时磨出的节拍。第五锁接收后没有索取姓名,也没有沿着声音反查到地表。顾循把振片立刻折断封袋,不留第二次重复使用的机会。声音锁最怕熟悉,北门的雪魇已经证明,熟悉本身可以成为入口。
第六锁要求当前或历史重量,只开当前。
第七锁更换过低温簧,往返五次。
第八锁暗红暖流高一格,宋听雨将停留上限压到一刻半。
一刻半不是承诺,而是以担架手和伤者最慢速度倒推出来的极限。超过这个时间,哪怕暖流还没有灼穿衣物,人的判断也会先变钝。宋听雨把止血包拆成两份,给门内门外各留一套,防的就是一边的人以为另一边还拿得到药。
四道都能过。
第九锁的问题最难。
它没有地表返程杆。
只要北台那个人失去意识,救援组便可能连同伤者一起困在对面。
返程杆要能从北侧接住门芯,也要让已经昏迷的人被担架拖回。锁工用废铜管做了第一支缩尺杆,才插到一半就被第九锁弹了出来。北台并不认“地表来的救援”,它只认一根在两侧都能完成闭合的物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