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“拿下！”
灰衣人抬手捏碎一枚旧传送符。
符面刚亮，顾循已经封住两侧退路。林烬没有催到五成，也没有在十息内准备第二次短发；三成速度只够抢在传送纹闭合前，把符与人隔开。
林烬早已动了。
右腿第二烬脉没有催满。
三成短发。
他一步切到灰衣人与传送阵之间，新买的普通铁剑连鞘横扫，砸碎符光。
灰衣人反手洒出白火砂。
姜月璃镜面下压，将火砂照回地面。温照雪一剑斩断他袖中的第二条引线，顾循封物索随即缠上双臂。
人被按倒时，脸上的易容泥整片脱落。
不是徐林。
也不是程墨、陶五。
他舌下藏着一枚“无”字黑签。
灰衣人没有服毒，也没有喊冤。他被压在地上时只不断用舌根顶那枚黑签，像宁可让姓名栏再空一次，也不肯留下一个能被同伙追到的身份。顾循以木楔固定下颌，先保住他的呼吸，再让医者确认口中没有第二层毒囊。
黑签自行碎裂，没给出姓名。
顾循没有伸手去抢碎屑。黑签自毁时会把最近接触者的灵息写成持有人，贸然触碰反而可能污染身份链。他先用无灵罩兜住粉末，再分别封存灰衣人的唾液、易容泥与袖中白火砂。
但人活着。
右耳、步态、白火模板和假令经手链都在。
幕后第一次没能只留下一个空名字。
谢观澜走到公证台前。
他没有先问灰衣人。
而是当众撕下九门通缉令。
“此令伪造。”
“林烬无现行拘捕依据，立即解押。”
真正的王朝通缉令随后落印。
新令先列行为，再列可核特征，不再用“程墨”“陶五”或“徐林”这些尚未闭合的名字代替人。每一项对象旁都写明不得株连同名者，也不得以归墟气息作为单独拘捕依据。
通缉的不是程墨这个未核身份，不是“陶五”这支工队代号，也不是被人补成收货者的林长河。
第一名对象，是使用徐林假路引、伪造急危令并试图以白火灭证者的同伙。
第二名对象，是仍持有另外两枚北境旧式销毁模板的人。
提供十三齿模具、乙四实物与三环材料去向者按证据悬赏。
私抓同名者、借令杀人者，同罪。
九门重新开启。
从假令贴出到撤销共三刻。被截商队、误工损失与六门封闭记录全部入册，不能因为最后抓到一个人，便把旧式急令造成的现实代价一笔勾销。
那名禁军领队亲手在误拘记录上签名，也把自己未见签令处便执行的时刻写了进去。林烬解押后没有要求将他停职；是否处分由军中复核，但下一次再有同样急令，领队已多了一项必须先问的东西：真印现在在哪里。
谢观澜将北境联合调查令放到林烬面前。
“现在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林烬没有接太子的私人令。
他等北境、王都与家属席三枚印全部落齐，才在第八名调查员的位置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出城前，医署最后查了一次他的右腿。
开脉二重。
五成上限。
十息内不得二催。
也没有凭空多出第三条烬脉。
父亲半截断剑进入频隔匣，新普通铁剑挂在腰侧，白玉令仍只用于核对旧路线，不作开门授权。
陆青舟、白清晚、谢无咎与温照雪都留在王都。
有人治伤，有人查账，有人追旧令，有人盯住不会因停职自动干净的巡天司。
辰时，北门开启。
林烬与另外七人踏上北道。
城墙上不再挂着他的画像。
挂着的是那枚差点烧毁的假令拓本，以及右耳缺角者同伙的协查特征。
车轮越过王都界碑时，远处雪线正从雁回关压来。
姜月璃坐在他对面，左缺镜只亮着一片模糊区域。
“后悔没逃吗？”她问。
林烬回望一眼仍亮着灯的东议事堂。
“逃了，怎么让他们改画？”
他收回目光。
北境第一片雪，落在新剑鞘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