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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务席立刻把他拉离门口。陆青舟将父剑匣塞回他怀里，先看双封，再看他的左臂。
姜月璃没有立刻收镜。她让镜光从林烬现役牌、右腿脉口和瞳孔依次扫过，直到三处回照都只剩本届频率，才问：“门里让谁归？”
“林长河。”
“出来的是谁？”
“林烬。”
镜面这才转开。两句问答没有替他赢过父亲的旧名，只把被灰光拉扯过的身份重新钉回此刻。
“匣没开，人也没少。”
“你的针呢？”
“记账。”
封物使随即在白玉令匣上补了一枚临时通行隔离印。它不能永久阻断旧队权限，却能保证在离开龙台前，匣中器物不再替任何持有人回答“归否”。
先让人回家，再研究门想让谁归。
门内，第七批三名阵务要带回四枚公用储灵石。前三枚顺利拔出，第四枚却被旧槽矿壳死死咬住。
阵师看了一眼，松手。
价值三百灵石的公物，留在龙渊。
阵务副手在放手前把灵石编号、卡入深度和剩余灵量报了三遍。门外记录员逐字复述，确认无误后，他才剪断牵引绳。
这块石头不是被遗忘。
它成了一枚留在闭合龙渊里的定位钉。
第三十三盏亮起。
最后一批只剩韩澜、沈阙和阵务副手。
副手先走。
第三十四盏。
韩澜站上祭位时，旧门问她：“职责是否完成？”
“三门复位，补材纹已断，旧槽封存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未完十二项，记录都在。”
韩澜逐项承认未完，等于拒绝用“职责完成”换取过门。若旧门只接受一份漂亮答卷，她宁可让外侧按预案强拉，也不把尚未查明的十二处风险抹掉。
门没有要求她把所有真相查完才准离开。
第三十五盏亮起。
龙渊内只剩沈阙。
高大的重盾修站在空旷阵环上，脚下三十五座祭位已经熄灭。旧补材槽饿得发出尖啸，左门临时楔一根接一根崩断。
沈阙没有冲。
他先把最后一名同伴丢下的药箱踢进回程槽，再扛起盾，向门外报数。
“门内一。”
“门外三十五。”
“无求援。”
“可撤。”
门外，宁知白同步核对：“门内一，门外三十五。第八批第一人，沈阙。”
最后一批没有被孤零零地留给他一个人承担。三十五盏灯、三十五道应声和一整套撤离记录，都在门外接住他的报数。
最后一个字落下，他才跨进白光。
左门在身后轰然塌下。
重压撞上盾背，将他整个人推出门外。沈阙落地时单膝跪下，盾面从中间裂开一道长缝。
可他还在。
门外三十五个人几乎同时伸手，真正抓到他的只有最前面的两人，后面的人便改去压住翻滚的裂盾、腾开伤员通道。沈阙被扶起时先回头找门，确认白光中再无同伴，才任由医者剪开被盾带磨进血肉的肩甲。
第三十六盏灯，由灰转白。
龙台总板轰然大亮。
哭声比欢呼先响起来。
三十六个人进去。
三十六个人回来。
没有谁被留下填那座空祭位。
记录员没有立刻写“全员无恙”。有人带伤，有人的器物折断，有人的旧身份险些被覆盖。她只写下此刻能够确认的结论：实到三十六，活体三十六，无新增失联。
欢呼可以比证据热烈。
公卷不行。
龙渊门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。
最后一线门缝中，断能的旧余灵槽又闪了一次。
十六道微光之后，北向黑暗里浮出十一枚更远的灰点。
它们与祭槽里的十六道光并不相同。没有“可回收”标记，没有灵力被抽取后的断续波形，位置也不在补材纹内，而是在一条向北延伸的旧渠深处。
姜月璃只来得及把明暗次序封进最后一面空镜。
它们没有写“祭品”。
只写了一个字。
待。
不是亡。
也不是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