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“黑的。”林烬道。
韩澜没有迟疑,阵尺转向。
祭阵立刻察觉。
韩澜的阵尺才触及黑槽,金纹便骤然大亮,主动把一股灵力送向回程门。那是假线留下的第二层诱导:若此时被亮光骗走,真正的补材纹就会趁众人转向的片刻完成择人。
“不换!”林烬喝道。
三十六道红线同时绷紧。
沈阙的盾底在地面犁出半丈长痕。姜月璃面前的银镜接连炸开七层,唇角溢血。最靠近空槽的两名弟子被红光拖得向前滑去,鞋底磨出焦烟。
林烬一剑钉进黑槽。
剑身瞬间弯成满月。
普通铁剑承受不住主阵回弹,剑脊裂出第一道口子。
“还差一寸!”韩澜喝道。
林烬右腿微沉。
宁知白在旁报出间隔:“距上次短发,已过十息。三成以内。”
她没有替林烬决定,只把能用与不能用的边界说清。林烬看了一眼被红光拖动的两名弟子,又看向开始崩裂的铁剑,呼吸压成一次。
第二烬脉刚在方才救谢无咎时用过,十息限制早已过去,但他仍只催出三成短发。力量不够砸碎整座阵,却足够让铁剑再往下压一寸。
咔!
黑槽断裂。
那一寸没有劈向阵心,只切断了补材纹与空祭位之间最窄的颈口。若力量再多半分,回程主纹也会一并受损;若少半分,红线便会先完成收束。
三十六道红线在同一刻崩散。
空祭位发出一声尖啸,像有什么东西饿到极处,却被人从嘴边夺走了食物。
所有身份牌由红转白。
没有人少一分灵力。
林烬手中铁剑却从中间折断,左臂压污散也开始反冲。封带下像埋了一把滚烫的钩子,每一次心跳都往骨里扯。
陆青舟立刻换药,骂了一句:“你这剑进王都才几天?”
“比上一把久。”
“这值得高兴?”
林烬没答。
祭阵虽然不再找活人,三十五座祭位的白光却明显暗了一层。
回程刻度只剩两个时辰。
每批五人,八批。
最后六人必须在龙渊压力越过红线前撤出。
宁知白按各队伤势重排次序:重伤者先走,持阵者与医修分散到中间六批,最后一批留下韩澜、沈阙等还能在阵坏时强行支撑的人。原先按队整进整出的方案全部作废,谁也不能只顾自己队伍。
而八批所需的阵力,只够带走人和最必要的东西。
六队指挥同时下令。
“弃黄袋!”
“只带证物、药物和救命器!”
“准备回程!”
主集合环瞬间动了起来。
刚从龙髓池取出的矿料被整袋倾在地上,几名弟子把备用兵器从黄袋中抽出,又在称重后咬牙放回两柄。个人所得、队伍公物、原本准备带回王都换功的珍材,全在十息内重新分成“能救命”与“只值钱”两类。
叶蓁把箭囊倒在地上,只留下四支箭。两支箭羽完整,用来探路;两支箭杆有旧弯痕,却能在门塌时钉绳。镜路里受过力的那一支被她单独拣起,摸了摸修补处,也放进弃物线。留下纪念没有错,可这一刻,它的重量不比一包止血药更重要。
谢无咎亲手扔下自己那只最重的黄袋,只保留缠腕的布、任务正页和一块记录旧令的残片。
没有人再为方才的共同选择争论。
他们只是开始承担它。
就在众人重新排位时,那座被切断的旧补材槽忽然裂开一层暗褐硬壳。
第一道微光亮起。
接着是第二道。
第三道。
一共十六道。
它们没有扑向任何活人,只在槽底静静起伏,像十六颗被埋了十七年的心脏,终于照见了一线天光。
宁知白隔着阵纸观测片刻,摇了摇头。
“不是活人,也不是残魂。”
那些光没有完整意识,只保留着被旧阵反复调用过的承载印记。每亮一次,便说明曾有一个名位在这里被当成材料使用。它们不能回答问题,却能证明补材从来不是今日才出现。
旧阵在它们上方浮出同一个名字。
祭品。
而第四道微光,在这个名字出现后,轻轻跳了一下。
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