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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说刘德厚他们开始蹲守的事，也不说那两个混混是不是真的动了心。
昨天晚上，确实是刘二狗和赵大嘴在暗处盯着。
他们两个从第四生产队那边摸过来，绕到樱桃林后面的坡地上，趴在一丛灌木后面，远远地看着那片林子。
他们来踩点，也是来试探那些狗的灵敏度，以及多久才会出来。
赵大嘴趴在灌木后面，压低声音：“你看那棚子，里头灯还亮着。刘胜利应该还没睡。”
刘二狗没接话，眼睛盯着棚子门口。过了一会儿，棚子里的灯灭了。
两条狗趴在门口，耳朵支棱着，偶尔抬头往四周看一眼。
两个人又趴了一阵。赵大嘴试着往前挪了两步，脚底下踩到一根枯枝，啪的一声轻响。
门口那两条狗立刻站起来，耳朵竖得笔直，朝他们那个方向叫了两声。
刘二狗一把按住赵大嘴的肩膀，两个人趴在灌木后面一动不动。
狗叫了两声，没有扑过来，在门口转了两圈，又趴下了。棚子里没有动静，刘胜利没有出来。
这是被刘胜利给呵斥住了，没让他们追出去。
两个人在灌木后面又趴了小半个时辰。
风从山上吹下来，带着一股湿漉漉的凉意。
赵大嘴冻得直搓手，压低声音说：“走吧，再趴下去人要冻僵了。”
刘二狗又看了一眼棚子，才慢慢往后退。两个人沿着原路摸回去，一路上没敢再出声。
昨天晚上的收获，就是知道了狗会叫，但不会立刻扑出来。
至于刘胜利多久才会出来，他们没看到。
因为刘胜利的身手其实还可以，从暗处观察了一阵，就从旁边出来，悄悄的观察过了。
随后他回来，蹲在棚子里，透过门缝往外看，看见两个黑影从坡地上退下去了。
刘二狗和赵大嘴还不知道，他们已经被发现了。
而傅南洲那边，早上送完货，就赶到了机械厂。
今天的谈判比昨天更细。
法国人拿出了合同草案，一条一条跟机械厂这边过。
傅南洲全程跟着翻译，把法国人的条款翻给机械厂厂长听，又把厂长的意见翻回去。
翻到第三页的时候，傅南洲停了一下。
他指着合同上的一条，用法语问了法国人一句。法国人解释了一遍。
傅南洲听完，转头对厂长说：“这一条要改。他们写的是‘设备到港后三十天内完成安装调试’。
但里面没有写如果因不可抗力导致延期，责任怎么划分。这个条款只写了他们的权利，没写他们的义务。”
厂长把合同拿过去看了看，点了点头：“确实，改。”
傅南洲把厂长的意见翻给法国人。法国人愣了一下，又翻回去看了看合同，跟旁边的同事商量了几句，最后点了点头，同意修改。
后面又碰到几条类似的条款。有的关于付款节点，有的关于验收标准，有的关于售后服务。
傅南洲一条一条帮机械厂这边过，把外商藏在条款里的几个陷阱都指了出来。
厂长和技术员越听越满意，几次朝他点头。
合同定下来的时候，已经是中午了。双方签了字，盖了章。
法国人收好合同，跟厂长握了手，又走过来跟傅南洲握了握手，用法语说了一句：“你帮了大忙。”
傅南洲用一句法语回了过去，又翻给厂长听。
厂长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忽然问了一句：“小傅，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？法语说得这么好。”
傅南洲摇了摇头：“没上过大学，以前跟人学的。”
厂长看着他，忽然开口：“你要不要来我们厂里上班？以后要是还有这种翻译的事，就不怕找不到人了。”
傅南洲笑了一下，摆了摆手：“厂长，我是红星大队的赤脚医生，不能离开。大队里还有一摊子事等着我呢。不过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，您尽管来喊我。”
厂长有些遗憾，但也没有多劝，只是说了一句：“以后有需要，我让人去大队找你。真是要多谢你了。”
傅南洲应了一声。
其实昨天周干部回去之后，就连夜上报，调查了傅南洲的背景。
毕竟涉及到外商，还有外语，他们肯定要查。
查下来，傅南洲的背景在上层不是什么秘密。
有大伯张建国和大舅周建国在，傅南洲是最根正苗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