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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和爸妈十几年的感情，傅南洲不过就是亲生的，就能一瞬间比我的感情还要深？不可能！”
他有时候也会想，是不是因为张怀远和周淑怡本身就是张家和周家最差的两个，所以才看不上那么优秀的傅南洲？
反而选了他这个同样什么都不好、什么都要靠他们的？
但他不会承认这一点。他只会把所有的事都推到傅南洲头上，说傅南洲心术不正、挑拨离间、见不得他们一家人好。
张明远说得口干舌燥，把能想到的坏话都说了一遍。
张怀远终于开口了，声音不高，但很沉：“行了。”
他低头看了一眼张明远还跪在地上的腿，说了一句：“我看你脚还不太方便，我去找一下傅南洲，问问情况。你自己在这里再休息一下，别累着了。”
张明远愣了一下：“爸，我脚没事……”
张怀远没等他说完，已经转身往门口走了。
他出了门，脚步很快，像是想赶紧离开这间屋子。
张明远跪在地上，看着张怀远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听着脚步声沿着走廊越来越远。
他在原地跪了一会儿才慢慢爬起来，坐在床沿上，脸上的表情又急又慌。
他总觉得张怀远刚才那个背影和脚步不太对劲，像是躲着他走的。
他不知道张怀远是为了躲这屋里的味道，还是为了去找傅南洲。
宋玉兰正扶着墙从旁边那间屋子门口经过。她身体还很虚，手里拄着一根旧木棍，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一喘。
她刚才在外面把张明远那番话全听见了。
张明远在里面一口一个“傅南洲害我”，一口一个“傅南洲心术不正”，说得跟真的一样。
宋玉兰扶着墙站了一会儿，心里觉得好笑得很。
她比张明远更清楚傅南洲是什么样的人。
傅南洲从来没有针对过她，从头到尾都没有给过她任何幻想，干干净净地保持着距离。
是她自己看不惯傅南洲，才退而求其次选了张明远。
“可张明远呢？金玉其外，败絮其中。就是外表，张明远也远不如傅南洲。”
她现在后悔了，但也晚了。
当然了，她就算是后悔，时光倒退到结婚之前，宋玉兰也和傅南洲没有一丁点的可能性。
她没有进去看张明远，扶着墙慢慢走回了自己那间屋子。
张怀远沿着村道往医务室方向走的时候，迎面碰见几个正往地里去的社员。
有人认出他是上次来过的那个帝都干部，多看了他两眼，但没有人跟他打招呼。他低着头往前走，步子不快不慢。
他不知道傅南洲会不会见他，也不知道见了面该说什么。
他唯一确定的是，自己刚才从张明远那间屋子里出来的时候，心里那杆秤已经歪了。
“这个傅南洲，居然敢这么说我。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