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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这十几年，可问过我好？有过什么孝顺的行为吗？没有。他只是想从我们这里要东西要钱而已。”
周淑怡想说什么，外公没给她插话的机会：“他怎么下乡的，你自己蠢看不出来，不要以为别人都蠢。
我调查过，就是他自己把自己运作下乡，然后诱骗你们去把傅南洲弄回来，再安排傅南洲代替他下乡。你是傻子，你以为我也是？”
周淑怡的声音一下子高了起来：“爸！明远不是那种人！”
外公在电话那头嗤笑了一声：“那既然你说张明远是被陷害的，我现在打个电话，让那边的公安去调查，严格调查。
如果张明远真的有错，不是别人害的，那就把张明远拉去公正审判。你觉得可以吗？”
周淑怡尖叫起来：“不要！”
外公的声音不高不低，但每一个字都落得很稳：“所以啊，你自己都不相信张明远的清白，你跟我说什么被陷害的？
南洲是个好的，他那么正直，你不去招惹他，他是绝对不会对付你们的。
所以，你们想要解决，就自己去解决吧。我们不给你们兜底。都多大的人了，还以为自己是三岁小孩吗？”
电话挂断了。周淑怡握着话筒坐在桌边，听着里面传来的忙音，过了好一会儿才把话筒放回去。
她坐在黑暗中，一动不动，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。
她忽然想起了张怀远。张怀远刚才出门去打电话，到现在还没回来。
她站起来走到门口，拉开门，院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路灯的光照在水泥地面上。她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，张怀远的身影才从大院门口那边慢慢走过来，脚步很沉，头低着。
周淑怡在门口站定，等他走近了才问：“你大哥怎么说？”
张怀远在她面前停下，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：“不管。他说他管不了。”
周淑怡没有再问。她转身回了屋，张怀远跟在她后面进来，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，在桌边坐下来。
两个人隔着桌子坐着，谁也没有先开口。屋里很安静，只有座钟的指针一下一下地往前走。
过了很久，周淑怡才低声说了一句：“咱们怎么办？”
张怀远没有回答。他把手放在桌面上，手指搭在桌沿上，指尖微微发颤。
他也不知道怎么办。所有能打的电话都打了，所有能求的人都求了，没有一个愿意伸手。
张明远在信里说的那些话，他其实并没有完全相信，但他也没有完全不信。
他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，不管张明远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发生的，他们都得自己想办法。没有人会帮他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