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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一早，天刚亮透，傅南洲就起来了。
他穿着单衣在院子里活动了一会儿手脚，又绕着营区的水泥路慢跑了一圈。
跑过家属区那排平房的时候，路上已经有人在走动了，几个端着搪瓷缸子去水房打水的军嫂看见他。
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，有人低头跟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傅南洲没有在意，他知道那些人为什么看他。
上次去而复返把隔壁那个老婆子弄回老家的事，整个营区都传遍了。
有人觉得他太狠，有人觉得他做得对，也有人纯粹是好奇。傅南洲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。
“那个婆子才是做错事的人，三番五次上门闹事，欺负一个孕妇，被赶回老家也是应该的。”
“再说了，她也不是没人照顾，几个儿女都在，回老家有人养老，比在营区里惹是生非强。”
他跑完一圈回来的时候，正好碰见徐副营的妻子从水房那边走过来。
她手里端着一盆洗好的衣服，看见傅南洲，脚步顿了一下，眼神里带着一层说不清的东西。
有畏惧，有庆幸，还有一点像是感激。
傅南洲猜她大概是庆幸那老太太被送走了，家里总算清净了。
“毕竟那老太太在的时候，不光是折腾傅北娴，她自己这个当媳妇的也没少受气。”
但她也没有跟傅南洲说话，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，她低着头快步走了过去。
傅南洲没有多看她，径直回了大姐家。傅北娴正挺着肚子在灶台边熬粥，看见他进来，把锅盖掀开搅了搅：“跑完了？先喝碗粥。”
傅南洲在灶台边坐下来，接过碗筷吃早饭。
赵国强从里屋出来，一边系扣子一边在桌边坐下，拿起馒头掰了一块：“今天我有空，你不是要去赶海吗？我陪你去。那边路不近，你一个人背东西不方便。”
傅南洲放下粥碗想了想。他今天去赶海，明面上是想收一些小鱼小虾晒干磨粉试做猪饲料。
但实际打算趁着这个机会，看看能不能弄一些名贵些的海鱼，比如大黄鱼之类的，收进空间里留着以后用。
赵国强要是跟着去，他不好动手，收进空间的那些东西也没法解释。他得把大姐夫支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