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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傅南洲跟张怀远和周淑怡断了亲,也知道傅南洲的大伯大舅有些背景。
但刘小芳一家是本地的。
傅南洲的大伯大舅再厉害,手也伸不到这穷乡僻壤来。他觉得林凯这话说得有些大。
而且傅南洲也没对付张明远啊,这就是实证。
林凯看出他不以为意的表情,就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林凯在陈建国旁边蹲下来,语气很认真:“你是不是觉得南洲拿刘小芳一家没办法?
我跟你说,南洲要想对付刘小芳一家,确实要他大伯和舅舅出力。
你是不是觉得南洲为什么不对付张明远?
那周淑怡毕竟还在呢,他伯伯叔叔和舅舅们顾忌周淑怡这个张明远的养母,还有张怀远这个养父,不会轻易对张明远下狠手。
可刘家跟周家、跟张家都没有任何关系。你觉得呢?”
陈建国愣了一下。他顺着林凯的话想了想,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。
傅南洲的大伯大舅之所以没有对张明远赶尽杀绝,是因为周淑怡和张怀远毕竟还在中间牵着线,长辈们不看僧面看佛面,多少留了一层余地。
“可刘小芳一家算什么?”
跟张家、周家没有半点关系,傅南洲要是真想对付他们,他的大伯大舅根本不需要顾忌任何人。
刘家那点底子,在兵工厂和总参面前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。
陈建国点了点头:“我明白了。那刘小芳一家应该不敢再来闹了吧?”
林凯站起来:“今天已经来过了,被南洲几句话打发走了。后面他们应该不会再来了。”
陈建国没有再问,背着背篓走了。
他走在回知青点的路上,心里琢磨着林凯那番话,越想越觉得傅南洲这个人比他想象中更有底。
“平时看着不声不响的,真到要动手的时候,手里的牌比谁都多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,傅南洲平时压根不会展露出来,低调的很。这难道就是底蕴吗?不是张明远那种暴发户可以比拟的。”
而傅南洲那边,送走陈建国之后,在灶台边坐下来。
林凯把刚才的话头接上:“你说刘小芳一家还会不会再来?”
傅南洲从抽屉里拿出那个旧信封看了一眼,又放回去:“他们不敢了。刘老大今天走的时候那个脸色,已经知道厉害了。
后面就是他们跟张明远之间的事,跟咱们没关系了。”
林凯点了点头,把灶台上的碗筷收进灶台底下洗了。
院子外面的天色暗下来了,三条狗趴在灶台边打盹,母鸡早就进了窝。
傅南洲站起来走到院子里,把育苗箱上的旧布重新盖好,又检查了一遍蚯蚓箱的湿度,才转身回屋。
灶膛里的火已经熄了大半,只剩一层暗红色的余烬。
他在灶台边又坐了一会儿,把那几件还没定下来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:“找时间,要和大队长说一下养兔子的事情;后天得给大姐那边写信,最好是可以亲自走一趟;西瓜再过一阵子就能收第一批了。”
他站起来,把灶台边沿的油灯调暗了一些,转身回了里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