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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南洲吃完饭后没有立刻起身，在火堆边坐了一会儿，手里捏着一根细树枝，拨了拨底下的余烬。
火光照着他的侧脸，他的动作没有停，但脑子里那些念头没有完全停下来。
他把那根树枝插进火堆边缘，看着它慢慢变黑，然后抬头看了一眼远处山脊的轮廓。
他想得最多的不是猎物够不够分，也不是明天还要走多远的路。
他想的是张明远和宋玉兰。
张明远的腿本来就有点瘸，虽然不算明显，但走长路的时候会看得出来。
他知道上山有风险，也见过冬猎的阵仗，但他还是上来了，还是在被拒绝之后自己跟上来了。
“他不怕受伤？还是他本来就在等一次受伤？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呢？”
这一点，很难想。
傅南洲觉得：“张明远还真是没脸没皮，都被这么拒绝了，居然还想跟上来，还想要上山。他到底在做什么？有什么目的？”
傅南洲把手里那根已经烧黑的树枝扔进火堆里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他想起宋玉兰跟着张明远上山时走路的姿势，她不是不会走山路，但她走得很犹豫，像是每一步都不太确定自己该不该迈出去。
“但张明远让她跟，她就跟了。那个决定不像是她自己的主意，更像是他已经替她把路选好了，她只能沿着那条路走。”
傅南洲在火堆边又坐了一会儿，没有把这些想法说出口。
他站起来，拍了拍裤腿上的灰：“有些不对劲，我出去走走，看看情况。”
林凯正蹲在溪边洗锅，听见了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没有多问：“发生了什么？嗯，别走太远。”
傅南洲应了一声，沿着营地边缘的小路往山坡上走了一段，在坡顶一块平坦的岩石上站定，看着远处的山脊渐渐变暗，没有回头，也没有再往山下看。
他们又赶了一段路，终于在傍晚的时候，赶到了刘德厚他们的队伍后面。
“大队长，傅南洲他们赶上来了。”有人喊了一声。
前面的队伍停了下来，刘德厚很快就赶了过来，看到傅南洲，又四处看了看，他拍了拍傅南洲的肩膀：“那个张明远和宋玉兰没跟上来就好。这两人，我都有些怕他们了。”
刘德厚确实有些怕张明远，这人什么也不会，却偏偏要来搞这些事情。
他是真的很担心这些。
傅南洲道：“大队长，你开心的太早了。我已经拒绝了张明远他们继续跟上来的要求。但是，他们估计不会这么听话。”
刘德厚一愣，问道：“他们跟上来了？”
傅南洲摆摆手：“我也不清楚，不过我在上来之前。已经让他写了一封保证书，证明他们吧在我们的狩猎队里。后面他们不允许跟上来，但他们如果自己要跟上来，出了什么事情，那就他们自己的问题。”
说着，傅南洲把那封保证书递给了刘德厚。
刘德厚接了之后，看了之后，也是无奈：“不管了，先赶到今天的露营地。至于其他的，张明远要是真出什么事情，那都是他自找的。我们也没办法。”
他们赶了一段路，赶到了露营地，烧了篝火，开始休息。
第二天一早，天还没亮透，队伍就出发了。
刘德厚走在前面，把路线图卷好插进腰间，挥了一下手示意队伍跟上。
傅南洲走在队伍中段，步子比平时快了一些。
他在留意地面上的痕迹，但也在留意两侧的动静。
走了大约一个小时，前方传来一阵模糊的喊声，隔着一道山坳，听不太真切，但能分辨出不是鸟叫。
“不对劲，发生了什么？”
傅南洲停下脚步，侧耳听了一会儿。
那个声音又响了一下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有人正在喊什么。
他转身对林凯说了一句：“你在这里等我一下，我去看看。”
他没有等林凯回答，沿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快步走了过去。
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之后，他在一处下坡的地方看见了张明远和宋玉兰，张明远靠在一棵枯树旁边坐着，裤腿上有血迹，一只手按在膝盖上。宋
玉兰蹲在张明远旁边，像是正在检查他的伤势。傅南洲在几步之外停下来，没有立刻走近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张明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：“滑了一跤，磕在石头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