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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人年纪小,还能当哥哥?别人就要罩着他?他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吗?”
宋玉兰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:“我只是想让他帮个忙……”
“你这忙帮得也太理直气壮了。”第一个知青没有看她,低头继续择菜,但话里的方向没有变,“你也不想想要是换成你,你愿不愿意帮一个抢了你十几年日子的人。”
院子里的声音低了下去,孙建国站起来,端着碗往屋里走了几步,在门槛边停下来,像是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说了一句:“好了,别这么咄咄逼人了。”
但更多的,就没有了。他的心情很复杂,放不下,又不想自己出力。
那天傍晚,知青点负责人陈长征被宋玉兰堵在了灶房门口。
她把之前说的话又说了一遍,陈长征听了之后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,只说自己会去大队部问问。
第二天上午,陈长征去了大队部。刘德厚正蹲在院子里晒干辣椒,听完陈长征的话,手里的动作没停:“张明远腿不是好了吗?之前下雪扫雪的时候都能出来走动了。”
陈长征站在旁边:“是好了,但他说走远路还是不太利索。”
刘德厚把手里的辣椒翻了个面:“砍柴的事我通知到各家各户了,张明远和宋玉兰没报名,那是他们自己的事。
别人没有义务替他们砍柴。傅南洲那边能匀是情分,不匀是本分。他的腿就算是不舒服,也不影响走路。
你想想咱们大队里,还有那跛脚的,有那断了腿的,人家都自己上山砍柴了。”
刘德厚说的是一个退伍兵,他不想占国家的便宜,所以没有要安排,直接退伍回来了。
就算是回到大队,他也不太占大队的便宜。平常的时候,一日三餐,还有砍柴什么的,都是自己弄。
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顿了顿才接上,“人家更难的时候,都能自己管着自己。张明远这点都做不了?你要是管不了知青点的事,那就换个人来管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重,像是一粒干透的种子被风从指缝间吹落,轻轻落在土里,它不动声色,也不会立刻发芽,但谁都知道它已经在那里了。
陈长征没有再接话,说了句“我知道了”就退了出来。
他沿着村道往回走的时候,步子不快,心里在想,宋玉兰那边不好惹,而且最难消受美人恩,他对宋玉兰还是有点想法的。
傅南洲那边更惹不起,偏偏他夹在中间两头不是人。
他走了几步,在一棵老榆树底下站了片刻,像是想要把那口气理顺。风从树梢间穿过,吹动几根还没落尽的枯叶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他进了知青点院子,没有去看宋玉兰,也没有去找张明远。
他推开自己那间屋子的门,在床边坐了下来,心想着这摊浑水,他得想办法撇干净。
屋里没生火,有些冷,他坐了一会儿才站起来,把桌上那杯凉透的水端起来喝了一口,觉得喉咙里像是被堵着一团黏稠的东西,怎么都咽不顺畅。
“这一个个的,都不服管教,这知青点是真难管。”
但他一点也没想过要把知青点负责人的位置交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