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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衡量之后才拨了那个电话。
谭宗明接得很快，事情也办得利落。
她没有多想，只当是老朋友帮了个忙。
傍晚，六人聚到餐厅二楼，刚坐好等着上菜，曲筱绡和姚斌便闪亮登场。
曲筱绡一坐下就开了口，语气带着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轻快：
“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聚会是在哪儿吗？安迪家。我们在吃大闸蟹。第二次是在这儿。第三次要不要去我家呀？反正我家有钟点工，吃完也不用收拾，往水槽里一扔就行。”
安迪瞪着曲筱绡一眼：“曲筱绡。”
曲筱绡立刻缩到樊胜美身后：“樊姐，我好怕怕哦。”
王柏川给樊胜美夹了一筷子菜，樊胜美看了一眼，语气不冷不热：“干什么呀？家里很困难吗？又不是吃不起。”
她笑了笑，那笑意却没有落到眼底。
邱莹莹、安迪和关雎尔都看了樊胜美一眼，目光里带着几分心疼。
谭宗明正好在这时过来——他是替明菲巡查餐厅运营情况的，远远就听见这一桌动静不小。
他听到了熟悉的名字，也听到了曲筱绡和樊胜美之间的对话，老远就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。
他没有立刻上前，在角落找了个能听见又不太显眼的位置坐下。
有员工见他坐下便要过来招呼，他摆了摆手示意不用。
然后掏出手机，给明菲发了条信息：老婆，安迪这边，气氛不太对劲。
明菲回得很快：怎么了怎么了？发生什么了。
谭宗明一看这语气，就知道自家老婆这是想听八卦了。
他换了个更适合“旁听”的位置，一边留意着那边的动静，一边实时给明菲发消息。
谁能想到堂堂大集团总裁兼董事长，为了让媳妇听八卦，竟也坐在角落里“听起了墙角”。
曲筱绡还在继续：“我爸年轻的时候，借了套西装去见客户。借来的就是借来的，再怎么装也是借的。即使西装再合身，骨子里还是个土包子。很快就被人揭穿了——揭穿他的那个人，就是我们家的太后老佛爷。”
安迪再次出声：“曲筱绡。”
樊胜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，放下时干咳两声：“王柏川，你听出来了吗？小曲好像说的是你哎。大家都不傻，我们也是喜欢玩。姑娘们，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目标围观，干嘛那么早揭穿？揭穿多没意思，是吧。”
她的语气带着笑意，但眼神里分明压着什么。
樊胜美苦笑一声：“好玩吗？！”
她说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，仰头灌了下去。
魏渭出声打圆场：“来，我们大家——”
王柏川已经站了起来：“魏总，不好意思，我先走一步。”
魏渭：“小王，你等一下，小王，小王。”
魏渭起身追了出去。
谭宗明低头给明菲发消息：应该是王柏川和樊胜美之间有事瞒着对方，但彼此都知道对方在瞒着自己。那个曲筱绡把事儿捅了出来，樊胜美脸上挂不住，刺了王柏川几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