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谭宗明松了松领口:“那就行。要是闹了,等砚砚长大,肯定要打他屁股的。”
明菲侧过头看他:“那禾禾呢?不能光打砚砚吧,你不能厚此薄彼。”
谭宗明理直气壮:“禾禾那么乖,我打她做什么。”
明菲沉默了一瞬:“你也不怕儿子长大以后叛逆,把你的家底都败光。”
谭宗明眉头一挑:“他敢,到时候直接逐出家门。”
明菲看着他,语气没有波澜:“那要是你女儿叛逆,找了个黄毛呢?”
谭宗明神色一顿,像是这个问题触到了他某条极其敏感的神经,沉默了片刻后语气比方才认真了几分:“我不会让他有机会的。”
他坐直了身子,“你提醒我了,要从现在开始就教育禾禾,除了爷爷和爸爸,所有异性都是坏人,要保持距离。”
明菲没有再接话,看着他认真的神情,心里划过一道念头:得,重度女儿奴。她就不该提儿女们长大的事。
谭宗明把她往自己那边揽了揽,下巴抵在她发顶,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,怎么才能从现在开始,就让禾禾远离所有异性。
谭宗明偶尔会带一些公司的消息回来。
有时是饭桌上随口一提,有时是晚上给砚砚和禾禾念完故事书之后,靠在床头说的几句。
明菲没刻意问过,他便也只挑那些有意思的、变化大的说几句。
谭宗明提到“安迪说不换住处了”时,明菲手上的动作微微停了一下:“之前不是嫌吵吗?”
谭宗明嗯了一声:“她说习惯了。”
明菲没有追问,把叠好的毛巾放进篮子里:“那就随她吧。”
过了些天,谭宗明从公司回来时,在玄关换鞋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。
他放下车钥匙,走到客厅坐下来,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:“老严查到了安迪的弟弟。”
明菲抬头看了他一眼:“看你的样子,关于安迪应该还有别的事,而且挺复杂。”
谭宗明没有否认:“是的。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。”
明菲把手里的事情放下来:“要不你先跟我说说。”
谭宗明靠着沙发背坐了一会儿,像是在整理头绪,然后简短地把她父亲魏国强、母亲以及弟弟小明的经历说了一遍。
语气平平的,没有刻意渲染,但那几段话拼在一起,已经足够让人听出其中的分量。
明菲听完了,没有立刻评价,只问了一句:“安迪的外公外婆呢?”
谭宗明说:“外婆有遗传性精神病,外公何云礼当年是被迫娶的她,两人后来生下了安迪的母亲。”
谭宗明随口提了一句:“还有一点,安迪外公何云礼,现在还在,是知名书画家,家底丰厚。”
明菲问:“这前翁婿两人,知道安迪的存在吗?”
谭宗明摇了摇头:“看样子是不知道的。”
明菲顿了顿:“那就别让他们知道了。反正没有他们的参与,安迪也成长得这么优秀。”
谭宗明像是松了一口气: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他靠着沙发背没有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