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墩墩趴在桌下,耳朵动了动,听着两人各说各话,又低下头,继续打盹。
孩子是在上海医院出生的,一对龙凤胎,哥哥先出来,妹妹紧随其后,哭声一个比一个亮。
护士抱出来报喜时,谭宗明站在产房门口,先是看了一眼两个襁褓,然后便侧身朝产房里张望。
明菲被推出来时他快步走过去,弯腰看了她一眼,语气比平时轻了几分:“辛苦了。”
他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,“以后我们不生了。”
明菲刚经历完生产,脸色有些白,但精神还算好,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她看了一眼谭父谭母怀里那两只小包裹,又收回目光。
谭宗明顺着她的视线也看了一眼,没有伸手去接,只确认了两只都在哭,便一直跟在明菲的推床边,低头走在廊道上,像还在扶着什么刚放下重物的人。
谭父谭母一人抱一个,在走廊里来回踱步,两个老人抱着那两只包裹,像是在捧什么很轻很稳的东西,走得慢了又慢了。
三天后出院,一家人回到了山庄。
明菲在山庄里坐月子,谭宗明全程陪着,孩子的洗三礼是在山庄办的,请的都是关系最近的亲友,人不多,院子里摆了几桌。
席间谭宗明和明菲都没有露面,一个在坐月子,一个在陪坐月子,只有谭父谭母在院里招呼客人。
洗三结束后,谭宗明坐在床边,把两只刚睡着的孩子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转头对明菲说:
“爸妈给起了大名,男孩谭景珩,女孩谭景瑶。景是光景、远景,前程开阔;珩和瑶都是古玉,君子怀珩,佳人佩瑶,龙凤成对,温润贵重。”
他顿了顿,“小名你来取吧。”
明菲靠在床头想了想:“男孩砚砚,女孩禾禾。”她说,“砚是知书持重、静心笃定,守本心;禾是向阳而生,温润柔韧,自在安然。”
谭宗明把这两个名字念了一遍:“砚砚、禾禾。”
他点了点头,“寓意很好。”
他说完伸手把襁褓边角拢了拢,动作很轻。
谭宗明压着明菲坐了一个大月子,严格到近乎苛刻。
他不让明菲出房间,不让碰冷水,不让看太多手机,一日三餐按着食谱来,顿顿不重样。
白天陪着,夜里起来换尿布、冲奶,动作从生疏到熟练,像学一门新技艺。
明菲的月子餐做得丰盛,量也大,她吃不完的都推给谭宗明。
出了月子一称,明菲已经瘦回怀孕前的体重,谭宗明倒是圆润了不少。
他看着体重秤上的数字沉默了一会儿,明菲在边上瞥了一眼,没有安慰他,自己先笑了一声。
谭宗明把秤收起来,当作没看见。
谭宗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腹,沉默了片刻,换了个话题:“安迪那边都安排妥当了,不日就回国了。”
明菲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多问。
他也没有多说,弯腰把正在地毯上蹬腿的禾禾抱起来换了个姿势,动作已经比一个月前熟练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