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舞龙队沿着新修的道路走了一圈，从入口到核心区域，一路上遇到不少沿途的游客，有人在路边拍照，有人跟在队伍后面走了一段。
锣鼓声从各个方向传进山谷，在山壁间来回碰撞，混成一片热闹而厚重的声响。
游客们围在广场边，举着手机拍视频，孩子们骑在大人的肩头，伸长脖子看那火龙在半空中盘旋。
打铁花时，金红色的铁水被抛向夜空，炸成漫天星屑，落下时像一场短暂的流星雨。
锣鼓声从早上响到傍晚，铁水被打上夜空时炸开的金红色火星落下来，围观的人举着手机拍了好一阵，后来发到网上去被人认出来，又引来一些打听什么时候还有表演的。
明菲站在其中一处广场的边缘看了一会儿，没往人群中间挤。
墩墩蹲在她脚边，仰头看着那些落下的铁花，尾巴在地面上缓缓扫过，像在评估这场演出的水平。
雪珵蹲在附近的石狮子上，前爪搭着边缘，眼睛跟着那一道道飞溅的火光移动。
谭宗明是傍晚到的。
他没有提前说，明菲也没有问，只在他发消息说“到了”时回了一个定位。
他顺着人流走到广场边时，打铁花正好进入高潮，金红色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把他的轮廓衬得比平时更清晰了一些。
他站到明菲身边，没有打招呼，也没有说“我来得挺准时”之类的客套话，只是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会儿那漫天飞溅的铁花，安静地看了片刻，忽然开口：“这个角度看过去，比视频里好看。”
明菲没有转头：“现场和屏幕总归不一样。”
他没有接话，只“嗯”了一声，依旧看着那些正在缓缓落下的光点，像是把这句简短的回答留在了空气里。
铁花的余烬落在远处的草地上，明灭了几下便熄了。
锣鼓声渐渐收尾，人群开始散去，小孩的笑声和零星的对话声还在夜色里飘荡。
明菲转身往回走，谭宗明跟在她身旁，没有刻意找话说，只是并排走在山庄的小路上。
墩墩跟在后面，步伐轻快，雪珵站在墩墩头顶，尾巴翘着，姿态从容。
谭宗明跟着明菲，站在山坡上远远看了一会儿，见各个入口处的队伍都走得顺畅，便转身回去了。
明菲二十五岁那年，谭宗明表白了。
明菲回到自己住的那栋小院，推开院门时，看到廊下的灯亮着。
谭宗明站在院子里，手里捧着一束卡布奇诺玫瑰花，低饱和奶茶复古色系，低调奢华，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。
他没有穿西装外套，衬衫袖子卷到小臂，像刚从厨房出来，又像在这里站了很久了。
他把花递给她，语气平实，却带着一晚上反复斟酌过的认真：“三年了。要不要试试看？”
明菲接过花，低头看了看，又抬头看了看他。
她认识他三年了，从上海那栋别墅的邻居，到逍遥山庄的常客。
她没有犹豫太久，点了点头：“好。”
谭宗明愣了一下，像是准备好了很多种回应，却没有预备她会答应得这么干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