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镇西侯也笑了一下：“你倒是换了个名头。”他抬手示意，“坐吧。”
南宫春水便在客座坐下了，姿态端正。
世子在一旁打量着这位不请自来的“读书人”。
东君那小子在信里提过几回，说这人武功高深、来历不凡，只是没说破身份。
如今听父亲这么一问，才知此人便是那位天下第一李先生。他看了看南宫春水，又看了看自家妹妹，什么都没问，只是让侍女又添了一副茶具。
茶过三巡，镇西侯放下杯子，看向南宫春水：“李先生此来，想必不只是路过？”
南宫春水放下茶杯，神情比方才认真了几分：“我同明菲一道来的，想拜见一下长辈。”
他说得不重，语气也平实，没有绕弯子。
堂中安静了片刻。
镇西侯看了明菲一眼，明菲端着茶，没有接话，像是把话头交给了南宫春水自己。
镇西侯又看向他：“李先生行走江湖多年，见过的人和事都不少。”
他顿了顿，“我这闺女，不是寻常人。你若只是觉得新鲜，便不必费这个功夫。”
南宫春水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端着茶杯沉默了一下，像在斟酌怎么开口，最终只是放下杯子，语气比方才更平了几分：
“若只是觉得新鲜，我不必绕这么大一圈，也不必把自己一身功夫拆了大半、换了身皮囊站到这里。”
镇西侯目光微动。世子端着茶碗的手也停了一下，像是没料到他会说得这么直接。
“我知道我这人看着不太靠谱，”南宫春水继续说，“相识那么多年，我也没少跟令千金耍嘴皮子。”
他微微笑了一下，“但认准了就是认准了。”
他没有再多说，端起茶碗喝了一口。
堂中又安静了一会儿。
镇西侯看着他的目光松动了几分，随即又露出一点笑意：“听说你卸掉了大椿功，没有了长生。”
南宫春水放下茶碗，语气坦荡：“这是我自己选的路。我想以寻常人的身份，陪她走完这一程。不然等过几年我又年轻了，她看着也怪别扭的。”
镇西侯听完，没有立刻表态，只是端起茶碗喝了一口，隔了片刻才说：“留下来吃个便饭。”
南宫春水微微一愣，随即应道：“好。”
晚饭摆在了正厅，比平时多添了几道菜。
镇西侯坐在主位，世子作陪，明菲和南宫春水相对而坐。
席间多是些寻常家常话，镇西侯偶尔问两句路上的见闻，南宫春水一一答了。
饭吃到后半程，东君的小妹妹南曦跑了进来，手里攥着一只纸折的小青蛙，看了看明菲，又看了看南宫春水。
明菲放下筷子朝她招了招手，南曦跑到她身边，仰头看着她：“姑姑，他是谁呀？”
明菲看了镇西侯一眼：“你叫他姑父。”
南曦歪着头看了看南宫春水，南宫春水低头冲她笑了笑。
“姑姑和姑父，就像爹爹和娘亲那样吗？”
明菲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