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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君没有回答。
台上南宫春水的声音已经再次响起，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，落在那扇紧闭的朱门方向：“老头儿，怎么样？需要我再抬抬吗？”
那扇门终于开了。
唐老太爷的身影出现在门内，花白的头发束得一丝不苟，手里拿着一杆烟枪，神色看不出喜怒。
南宫春水收回了内力，语气恢复了惯常的随意：“行吧。”
他站在台上，衣袍被风鼓动，微微侧过头来看向台下：“现在——用你们最强最狠的毒，一起来杀我吧。可不要留手哦。”
他顿了顿，“不然，我可是会杀了你们的。”
南宫春水一个闪身立于空中，衣袍被风鼓动，像一只敛翅的鹤。
他低头看向下方，目光落在东君、司空长风和唐怜月身上：
“东君，小枪仙，还有唐门的这位小怜月——你们可都看好了。练功十年，不如仙人斗法一瞬。”
明菲站在台下，双手拢在袖中，仰头看着这一幕。
她上一世穿到少白世界时，光顾着怎么当皇帝了，没能细看江湖。
如今一路走来，倒是补了不少眼福。
唐灵凰率先出手，袖中飞出万千银色光点，如漫天飞花一般铺展开来，又密又疾，带着细碎的破风声，直扑向空中的南宫春水。
万树飞花，明菲还是头一回亲眼见到——怎一个美字了得。
那些银光落在南宫春水身上，却像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壁，丁零当啷地落了一地。
“尽铅华，不染尘。”南宫春水一手握刀一手持剑，立于屋顶，刀光沉厚，剑气清越，一重一轻，一刚一柔，像两道相互缠绕的河流。
唐灵凰和温壶酒对视一眼，同时出手——唐灵凰指间翻转，暴雨梨花针无声射出，密密麻麻如骤雨倾盆。
温壶酒则念出了他的三字真言，一团无形的毒雾裹挟着那些针影，铺天盖地地压向南宫春水。
南宫春水刀剑齐出，却在最后一刻收了势。
他立于风雨之间，只低声道了一句：“求仁得仁，才算不负此生。”
他没有闪避，没有格挡——二十七根暴雨梨花针穿透毒雾，齐齐没入他的体内。
刀剑脱手，划过一道弧线，稳稳落回东君手中。
明菲站在台下，面色不变，袖中的手却微微攥紧了一瞬。
她很快又松开了。
南宫春水从屋顶翻身而下，落在场中，随手一挥便将温壶酒和唐灵凰双双震开。
他转身看向唐老太爷：“老头儿，就差你了。”
唐老太爷缓缓站起身，目光落在南宫春水身上：
“天下间，再也找不出比这更毒的毒了——二十七颗暴雨梨花针，带着温家的三字经在你的气血中四处游走，连带着你方才吞下的那些毒，一起发作。”
他顿了一下，缓步上前，“我再给你一记仙人扶顶，你就可以往生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