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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菲放下筷子，语气平缓：“味道还可以。”
南宫春水松了口气：“不难吃就行。”
东君已经埋头扒饭了，含糊不清地说了句：“春水兄，你这手艺可以啊，我会以为会难吃呢。”
玥瑶默默夹了一筷子菜，没有说话，但吃得很认真。
小玉真坐在明菲旁边，安静地吃了一会儿，忽然抬头看向南宫春水：“春水前辈，你以后会经常做饭给我们吃吗？”
夜色渐深，河边的篝火噼啪作响，映得几人的面庞忽明忽暗。南宫春水靠在云楼的门框边，拍了拍手上沾的面粉，一副“我已经功成身退”的懒散模样：“想什么呢，今天就是给菲菲露一手。今后有你们这些小的在，哪用得着我？出门在外，都是小的干活。”
东君正蹲在火堆旁啃果子，闻言抬头：“春水兄，你这话说得可真顺溜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南宫春水理了理衣袖，转向玥瑶，“你师父教你的那套烟云剑舞，是他当年向我拜师时我传给他的。如今他又传给了你，我看了也确实适合你。你就先练着，有什么问题随时问我。”
玥瑶起身，认真地拱手：“多谢春水兄。”
南宫春水摆了摆手，又像想起什么似的，压低了声音：“对了，你师父当年登场时那套花里胡哨的排场，你可千万别学——羞死个人。诶呦，天哪。”他捂着额头，一副不堪回首的表情。
玥瑶忍着笑，郑重点头：“是是是。那您可千万别告诉我师父。”
“放心。”南宫春水冲她眨了眨眼，又转头看向东君，“至于你吧——”
东君正竖着耳朵等下文，闻言放下果子：“我什么呀？你该不会还想教我练武功吧？就凭你现在——”
“现在我武功暂时是废了，”南宫春水打断他，语气不急不缓，“但功法可都在我脑子里。你再看看你——有你姑姑，绝世内功，绝世剑术，还有这幅经药酒打造的药修之体——”
他上下打量了东君一番，“你怎么还是那么弱呢？”
东君被他说得面上一热：“要教我你就教呀，可不带这么损人的。”
南宫春水从袖中抽出一本薄薄的册子，随手扔了过去：“拿着。”
东君接住，低头一看封皮——《绣剑十九式》。
他翻了两页，抬头看向南宫春水，表情复杂：“你确定这是绝世武功秘籍？这不是三文钱一本的地摊货吗？”
南宫春水抱臂靠在门框上，目光落在火堆上，语气随意：
“以前我有一个朋友，就只会这一本三文钱的地摊货。即便是最普通的剑法，只要练上千次万次，也能领悟其中的奥妙。所谓聚沙成塔，滴水穿石。”
东君看着剑谱比划了两下，动作倒是像模像样，只是收势时他撇了撇嘴：
“聚沙成塔，水滴石穿……怎么听起来像是一种自欺欺人的说法呢？”
他把剑谱合上，随手扔回给南宫春水。
南宫春水伸手接住，拍了拍封面上沾的灰，并不恼。
东君却忽然想起什么，又追问了一句：“哎，对了，后来他怎么样了？一定是一辈子籍籍无名吧？”
南宫春水将剑谱收进袖中，语气平淡，像是在讲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：
“寂寂无名。我的那位朋友，正是在这本最普通的剑法基础上，创立了一套绝世剑法——剑法名裂国。”
东君愣了一下：“裂国？那不是小师兄的家传剑法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