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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可以。”明菲干脆地打断他，“没有地方，塞不了那么多人。”
东君还想再争取一下，看了看明菲的神色，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，转身下了云楼。
玥瑶跟在他身后，轻轻带上了门。
雨生魔带着叶鼎之穿行了大半个南诀，一路只胜不杀。
他的目标是洞月湖，他要去挑战剑仙。
天玄老人得知消息后试图阻拦——无论谁生谁死，对南诀而言都是两败俱伤。
然而雨生魔不听劝阻，拔剑一击，天玄老人败退。
南诀那边的事情，明菲一行人并不知道。
他们在一处树林里休整，秋日的阳光透过树冠洒下来，在地上铺了一层细碎的光斑。
云楼停在树荫下，李长生被饿醒了。
他睁开眼，发现云楼里空无一人，便撑起身子走了出去。
外面安安静静的，东君靠在一棵大树下闭着眼，看起来像是在打盹。
李长生没有惊动他，自己溜达到另一棵树下，仰头看了看树上挂着的野果，伸手去够——指尖离果子还有半尺，怎么也够不着。
他换了个角度，踮了踮脚，还是够不着。
李长生收回手，看着自己那双曾经摘星揽月的手，沉默了片刻，低声道：“昨日还是手摘星辰的天下第一人，今天连个果子都摘不下来了。”
东君其实一直醒着。
他透过半阖的眼缝看见自家师父踮脚够果子的样子，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。
他赶紧闭上眼，装作还在睡的样子。
李长生若无其事地走回马车旁，在车辕上坐下，闭目盘腿，装作在练功。
东君又等了一会儿，这才“醒来”，伸了个懒腰，声音不大不小：“好香啊——”他看到李长生，故作惊讶，“师父，你醒了？在练功啊？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那棵树下，抬手摘了几个果子，在衣服上擦了擦，放到李长生面前，然后自己拿起一个咬了一口，故意嚼得很大声：
“哇，好香的果子啊——好甜！”
玥瑶从另一侧走过来，看着东君：“百里师叔，你干嘛呢？”
“吃果子呀。”东君举着手里的果子晃了晃。
“吃饭啦。”玥瑶说完转身往回走。
东君走了两步，又回头，拍了李长生的肩膀一下，朗声道：“吃饭了，师父。”
李长生的表情微微抽搐了一下，没有睁眼，那模样像是想说什么却又咬牙忍住了。
明菲坐在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，手里端着一碗热汤，将这一幕从头看到尾。
她没有笑，只是看着李长生那副无可奈何的表情，低头喝了一口汤，感叹似的轻声说了句：“真是一物降一物。”
风从林间穿过，树叶哗啦作响，带着秋末特有的干爽气息，把这句话轻轻吹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