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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。萧若风：“皇兄慎言。”
明菲：“青王爷这是要给镇西侯府扣一顶谋逆的帽子了？”
明菲看着他，语气温和得像在聊天：“既然都谋逆了，不如先拿你祭旗如何？”她歪了歪头，“你觉得呢？”
青王嘴唇哆嗦着：“你、你大胆——”
“皇兄，”萧若风上前一步，挡在两人中间，“百里姑娘是镇西侯府的千金，更是我学堂座上宾。”
青王想说些什么，却被明菲的目光钉在了原地。
她看了萧若风一眼，语气平淡：“看在你是东君小师兄的面子上，我不坐实这罪名了。”
她又看向青王，声音不高不低，“青王爷再敢毫无根据地乱攀咬，我不介意动动手——看看是你的王府先消失，还是镇西侯府先消失。”
她说完，朝身后的东君和长风招了招手。
两人并肩和小玉真跟在她身后朝门口走去。
东君将刺杀一事交给了师兄们处理，长风在门口停了一下，转身朝东君拱了拱手：
“药王谷那边还有一味药要取，我先走一步。”
东君没有多说什么，只将自己赢来的那坛秋露白分出一小坛递给他：“拿着，路上喝。”
长风接过酒坛，掂了掂：“谢了。”
“明年春天，我在乾东城等你。”东君说。
长风点了点头，转身朝另一条街走去。
秋日正午的阳光照在他肩上，银月枪在背后泛着淡淡的光。
明菲站在门口，看了一眼远去的长风，又看了一眼抱着酒坛的东君，什么也没说，转身朝侯府旧邸的方向走去。
小玉真跟在她身边，走了几步，回头看了看身后的碉楼小筑——那里的人还没有散，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出来。
而这一切，很快也传入了皇宫。
浊清垂手站在殿中，语气带着几分试探：
“陛下，镇西侯府的百里明菲行事猖狂，完全不把皇家放在眼里——竟当众威胁当朝王爷，这是在打陛下的脸。”
太安帝正站在那幅画前，目光落在画中三人的笑脸上，沉默了许久，才开口：“李先生说，百里明菲与他不相上下。”
浊清微微一愣：“无人见过百里明菲出手，谁知道李先生说的是真是假……”
太安帝没有接他的话：“浊清，你找机会试试她。”
浊清心中一喜：“那她冒犯皇家——”
“这姑娘很聪明。”太安帝打断他，声音淡淡的，“一旦对她有任何动作，哪怕是申饬，都会让她和镇西侯有坐实谋逆的理由。”
浊清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，沉默片刻后才问：“那就什么都不做吗？”
“青王这次踢到铁板了。”太安帝沉吟：“传孤口谕——申饬青王未经查证胡乱给忠臣扣帽子，禁足一个月。”
浊清张了张嘴，似有犹豫。
太安帝没有看他，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疲惫还是平静的意味，落下最后两个字：“去吧。”
浊清领旨退下了。
太安帝重新走到那幅画前，看着画中另外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