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加上走在最后、还在低头整理袖口的谢宣，八公子到了六位。
谢师在门口微微欠身，目光落在最后那人身上：“这位是？”
雷梦杀回头看了一眼，热络地介绍：“这位是卿相公子，谢宣。”
谢师微微颔首：“原来是卿相公子，久仰久仰。”
谢宣拱手回礼，语气不紧不慢：“谢师好。”
“请。”谢师侧身让开通道，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，“各位公子上楼就座。”
众人鱼贯上楼，谢师却在萧若风经过时伸手拦了一下：“小先生留步。”
萧若风停住脚步，侧头看他。
谢师压低声音：“你可还记得我们所说之事？”
萧若风神色不变：“你不怕我徇私？”
“学堂的小先生，”谢师看着他，语气笃定，“可比学堂的李先生，更值得信任。”
萧若风沉默了一瞬，轻轻点了点头：“好。那一会儿叫我就好。”
他转身上楼，在经过二楼时，目光若有若无地朝对面雅间的方向扫了一眼。
那个雅间坐着的是青王。
楼下大堂里渐渐聚满了人。
东君迟迟未出现，长风等了一会儿，终于坐不住了，起身道：“师父，我去看看东君怎么还没来。”
明菲摆了摆手：“去吧，要是到时间还不来，你就直接把他扛过来。”
长风应了一声，快步下了楼。没过多久，人群中忽然有人喊了一声：“到了！”
所有人的目光一齐转向门口。
百里东君抱着一个酒坛走了进来，长风跟在他身侧。
酒坛封泥完好，坛身隐约泛着温润的光泽，一看便知是上好的器皿。
东君走得不快不慢，脚步倒是稳稳当当，将酒坛放在了谢师面前的案上。
谢师看了一眼那坛酒，又看了看东君：“百里东君，这是你的酒？”
东君把怀里的酒坛轻轻放在案上：“这是你的秋露白。”然后又将自己那坛酒往前推了推，“这是我的。”
两坛酒并肩立在案上，一高一矮，一旧一新。
周围的人群微微骚动起来，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低低地漫开。
谢师站直身，环顾了一圈四周，开口道：“既然人到了，那就开始吧。”
他看了一眼，中间坐着的两位品酒师，“荀先生，月牙姑娘，还有——小先生。”
萧若风从二楼一跃而下，衣袍翻飞，稳稳落在堂中那张长案前的空位上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袖，端端正正地坐了下来，面前摆着三只空杯，一副品酒师的模样。
雷梦杀趴在二楼栏杆上往下看，嘴里发出一个意味深长的音调：“咳（hai)——第三位品酒师，是老七呀。”
旁边有人低声笑了一下，又很快收了声。
楼下大堂里安静下来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两坛酒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