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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君愣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像是想说“是啊,我能……”,可话说了一半便卡在了喉咙里。
他能做什么?
跑到叶鼎之面前抱着他哭一场?
质问他为什么不早点相认?
还是……他低下头,看着明菲递过来的那杯茶,茶水温热,瓷壁隔着掌心传来恰到好处的暖意。
他忽然说不出话了。
明菲收回手,把茶杯放在他面前的小几上,语气不重,却带着一贯的清晰:
“东君,这世上有很多事,不是知道了就要立刻去做的。你知道他是谁,你心里有数就行。至于他愿不愿意告诉你、什么时候告诉你——那是他的事,你得等他准备好。”
东君沉默了很久。
他端起那杯茶,一口一口地喝完,把空杯放回桌上,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:“……那他现在,过得好吗?”
“你不是看到了,”明菲说,“你见到的他,是他自己走出来的样子。”
东君又沉默了一会儿,最终没有再多问什么。
他只是点了点头,轻声说了一句“那我先去练剑了”,便转身往院外走去。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步,像是想回头说什么,但最终还是没回头,继续走了出去。
明菲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的拐角处,重新拿起那本账册翻了一页。风从廊下穿过,带来院子里老桂树若有若无的香气。
秋天过去了。
话说回来,叶鼎之那晚能顺利从景玉王的别院脱身,并非全然巧合。
背后推了一把的,是王一行。
原剧里,易文君为了留住叶鼎之,趁其不备直接敲晕了对方。
可这一世叶鼎之受伤不重,醒得比预想中早了许多。
易文君并未守多久,见他醒来便亲自端水送药,二人之间隔着数年未见的光阴,那些压在心底的话便像蓄满的河水一样,渐渐漫了出来。
那夜很安静,窗外秋虫低鸣,两人面对面的坐着,讲着各自经历。
她没有诉苦,可那话里的隐忍与无奈,却比诉苦更让人心疼。
叶鼎之听着听着,便握紧了她的手腕,说:“我带你走。”
易文君怔住了,随即摇了摇头。
她很清楚自己如今的处境——景玉王府侧妃,名义上已是皇家的人。
若她一走了之,不仅叶鼎之会被追捕,连她的家人也可能受到牵连。她不肯应允,只低头说:“你好好活着,便是最好的。”
不知不觉天亮了。晨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,照亮了桌上一盏快要燃尽的灯。叶鼎之忽然想起与东君的约定——他答应过,无论发生什么,都要在终点汇合。
易文君见他要起身,忍不住拉住了他的袖口。她没有说话,但眼底的挽留清清楚楚。
叶鼎之的脚步顿住了。
易文君见他神色松动,便又轻声挽留:“再歇一日也好,你的伤还没好全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