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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若风半阖着眼，含糊地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，又转头对东君道：“东君啊……你现在知道……我们为什么不叫李先生了吧……”话没说完，也醉了过去。
墨晓黑、洛轩、柳月三人也早在之前的轮番劝酒中倒下了，姿势各异，有的趴在桌上，有的靠在椅背上，有的直接滑到了桌子底下。
明菲抬眼扫了一圈，收回目光，继续吃菜。她早就知道会是这样，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掺和酒桌上的事。
谢宣是儒生，本就不好酒，喝了两杯便放下了杯子。叶鼎之和在座的大多数人都还不熟，自然也不好放开了喝。只有东君，打小就在酒坛子里泡大的，几轮下来依旧面色如常，连呼吸都没乱。
李长生看着满桌醉倒的徒弟，又看了看面色如常的东君，笑道：“百年不忘人间梦，千杯不醉得长生——当年诗仙可是为了我写下这首诗的。各位怎么都醉了呢？”他摇了摇头，“真没劲。东八，我看就你酒量最好，来，陪为师再喝一杯。”
东君正要举杯，明菲放下筷子，不咸不淡地插了一句：“喝这么多，也不怕离不开厕所。”
李长生假装没听见，从谢宣手边取过一卷竹简，递给东君：“东八，你初入师门，为师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。”
东君眼睛一亮：“真的假的？还有礼物？”
“当然是真的。为师可是从不说谎的李先生。”李长生将那卷竹简递到他手中，“小白连浮三十杯，指尖浩气响春雷。这可不是一般的书，酿的也不是普通的酒。你之前的师父古尘也看过此书，如今我把它送给你了——收好它。”
东君接过竹简，翻开来看了看，虽然一时半会儿还看不太懂，但光听这名字便知道不是凡物：“多谢师父！多谢卿相公子！”
谢宣微微颔首，没有多言。
明菲正低头给小玉真夹菜，忽然动作微微一顿。一股气势从远方而来，沉沉的，像远山压境。叶鼎之也放下了酒杯，神色微凝。李长生笑了一声，放下酒杯：“酒喝完了——该打一架了。”
他话音未落，一拍桌面，整个人冲天而起，直接撞破了屋顶。碎瓦和木屑簌簌落下，明菲抬了抬手，那些掉下来的房梁瓦片便被一道无形的力道扫向了一旁，稳稳地落在角落，没砸到桌上的饭菜。
小玉真仰头看着房顶那个大洞：“师父——”
“吃饱没？”明菲放下筷子，“没吃饱继续吃。”
小玉真看了看头顶那个洞，又看了看明菲：“我吃饱了。”
“那咱们上去看看。高手过招，观战也能增长经验。”明菲站起身，理了理衣袍，牵起小玉真的手，从那洞口飞身而上。东君、叶鼎之、谢宣也紧随其后，落在屋顶上。
夜色中，李长生立在对面的屋脊上。他的对面，站着一个身着黑衣的身影，手中持着一柄巨大的黑伞，身后跟着四个手持乐器的人，阵仗不小。
叶鼎之目光微凝：“师父……”
东君一愣：“叶兄，你师父来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