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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清晨，明菲正指导小玉真练剑。
收了徒弟好几日了，她还没正儿八经教过什么，趁今日得闲，便把人叫到了院中。
远在药王谷的司空长风要是知道这一幕，大概会忍不住翻个白眼：
“要不要听听你自己说的话——‘没正经教过小师弟’？那就有正经教过我了？哪有师父收了徒弟就把人往外赶的？虽说也是为了治病……”
他大概还会一边叹气一边把药碗里的药一饮而尽，然后默默盘算着什么时候能回去找师父“理论理论”。
当然，远在千里之外的司空长风此刻并不知道乾东城的事。
此刻院子里只有明菲、小玉真，还有旁边拿着小木剑比划来比划去的小南曦——虽然她压根不知道自己在比划什么，但看见姑姑教小哥哥练剑，她便也要跟着比划，一脸认真的模样，腮帮子都鼓起来了。
明菲看了一眼小南曦，没拦她，让她自己玩着。
正堂那边的事，明菲没有过去。
这次有镇西侯坐镇，她出不出面都无所谓，况且她本就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，不让萧若风二人觉得侯府对她过于倚重。
但她还是放出了一缕神识，关注着正堂的一举一动。
萧若风和雷梦杀今日换了一身常服，没有穿那身学堂的标志性白衣。
怎么说呢——萧若风换下那身拘谨的学堂装束后，越发对得起“风华公子”这个名头。白衫玉冠，眉目清朗，往那儿一坐，整个人像一幅浓淡得当的水墨画。
镇西侯坐在主位，神色平静却带着几分凝重：“一定要东君吗？”
萧若风点头：“是啊。”
“我可只有这一个孙子。”镇西侯的声音沉了几分。
萧若风微微倾身：
“侯爷，我知道您的顾虑。但我对您说过，此次来见您，仅仅是以学堂小先生的身份。这与前些日子去寻古尘先生，是两回事。我想要百里东君，也只是因为我觉得——他是我师父一直苦等的那位最后一位弟子。”
镇西侯沉默了一瞬：“我这一辈子最疼爱的就是这个孙子。我的愿望就是让他远离纷争，一辈子在乾东城无忧无虑地做个富家子弟。为什么你们非要把他推进深渊呢？”
雷梦杀突然插嘴：“只有傻子才能一直无忧无虑的吧。”
世子一拍桌子：“大胆！你说什么？”
萧若风无奈地看了雷梦杀一眼，示意他别说话。
雷梦杀却不管不顾地继续道：“我是说，只有傻子才能一辈子无忧无虑。人都会长大，人只要一长大，就不可能真正的无忧无虑。”
“他不久前才亲眼见到自己师父的死，你觉得他有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吗？不可能。况且他现在是西楚剑歌唯一的传人，全天下的剑客都把他当成目标，镇西侯府能护得了他一辈子吗？”
世子猛地抽出佩剑：
“若论剑术，就算学堂高手来了，我也不惧。若论毒术，内子承袭温家毒术，放眼江湖又有几个敌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