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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，目光若有若无地扫了明菲一眼。
“——看看乾东城的酒，是不是真如传说中那般好喝。”
明菲端着茶，面上不动声色，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。李长生那老狐狸，派徒弟过来，恐怕不只是为了喝酒。
她低头抿了一口茶，决定先看看这两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院子外忽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通报：“侯爷回府——”
众人齐齐望向门口，镇西侯一身甲胄，大步走了进来。甲片上还沾着些风尘，显然是刚从城外军营赶回，来不及换下便直接来了正堂。
几人同时起身。萧若风率先拱手：“镇西侯爷。”
镇西侯摆了摆手：“请坐。”他在主位坐下，目光扫过对面二人，语气不咸不淡的，“两位千里迢迢来到我镇西侯府，还带着那薄纱，难道是不想让我看到你们的脸？”
萧若风和雷梦杀对视一眼，抬手将幕笠摘下。一旁的侍女上前接过，低头退下。
萧若风正色道：“此次来镇西侯府，我只代表学堂。”
镇西侯微微颔首：“我听犬子说，今日小先生是为挑选人才而来。我破风军内确实良才不少，待会我一一安排，让小先生细细挑选便是。”
“不急。”萧若风顿了顿，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，“咦，怎么没有见百里小公子？”
镇西侯面色不变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：“我这孙子太顽皮了，前天去了城外玩。小先生不必搭理他。”
自镇西侯出现后，明菲便没有参与堂中对话的打算。
她坐在一旁，面前摆了茶水和几碟点心，自顾自地吃着，偶尔抬头看一眼，又低头继续喝茶。
若不是因为她是这家的主人之一、不得不出现，她早就走了。
至于世子妃温珞玉，今日更是不会露面——毕竟做客的有一位是当朝皇子，而她出身以毒闻名的温家，若在此处出现，难免引人多想，不如不出现，反倒省事。
可只一个主人出面招待又不合适，于是明菲只好顶了上来。
堂中几人你来我往地客套了一番，终于结束了正题。镇西侯吩咐世子带二人先去客房安顿。
世子领着萧若风和雷梦杀走在前面，明菲不紧不慢地跟在最后，刻意压低了存在感，仿佛只是一片路过的影子。
“小先生，客房在这边。”世子在前面引路。
萧若风走在世子身侧，脚步忽然微顿。
他侧了侧头，目光朝某个方向扫了一眼，对着世子道：“你有没有感受到一股很强的内力？”
明菲在后面听见了，脚步未停，心里却轻轻“啧”了一声。
还真是巧啊。
就在这时，一道凌厉的剑气忽然破空而来，穿透一道院门，直直朝萧若风的方向袭去。
萧若风身形未动，抬手一拂，袖袍轻卷便将那道剑气化于无形。
在场除了明菲之外，所有人都面露惊色。那剑气来得突兀，若是寻常人，早就被伤到了。
院门内，百里东君正站在那里，手持长剑，眼神坚定——但也只维持了两个呼吸。下一秒，他身子晃了晃，醉醺醺地站都站不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