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晏别天深吸一口气,耐着性子继续道:“小公子出身名门,镇西侯为我北离开疆拓土,战功赫赫,侯府之人,我们自然恭敬有加。”
“若小公子只是来喝碗喜酒,我晏别天定然奉为上宾。可小公子一来不认识家妹,二来不喜欢家妹,却口口声声说要抢亲,未免欺人太甚了吧。”
惠西君站在一旁,适时地补了一句:“看来百里小公子,不占理呀。”
百里东君却不慌不忙,甚至笑了笑:“我说我来抢亲,可没说是为我自己抢啊。”
晏别天眉头拧得更紧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”百里东君朝身后看了一眼,“真正抢亲的人,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,雷梦杀和墨晓黑一左一右,抬着一口棺材从上方,不偏不倚地落到了院子中央。
砰的一声,棺材落地,满堂寂静,里面赫然躺着一个人——面色灰白,双眼紧闭,正是“已死”的顾洛离。
晏琉璃的盖头终于自己掀开了。
她看着棺材里的人,眼眶微红,慢慢走过去,伸手轻轻碰了碰棺中人的脸颊,大声道:“我晏琉璃愿意嫁给顾洛离。”
她抬起头,看向百里东君,忽然笑了:“百里东君,那我和他的这杯喜酒,你要喝吗?”
百里东君接过她抛来的酒壶,拔开盖子正要往嘴里送,动作却忽然顿住了。
他想起姑姑教过他的话:不能参加冥婚,更不能举办。若是正经男女双方都愿意的冥婚倒还罢了,若是基于违背道德礼法的冥婚,酒席万不能吃喝,轻则孤独终老,重则怨鬼缠身。
他打开盖子,低头闻了闻,然后合上壶盖,抬头冲晏琉璃笑了笑:“晏姑娘,酒是好酒。可惜姑姑有言,冥婚宴席上的酒不让喝。”
二楼窗边,明菲已经夹着一粒花生米准备弹出去的指间动作,又悄悄收了回来。
她看着百里东君只是闻了闻就把酒壶放下了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。
这孩子,教他的东西总算没白教。
晏别天见事态彻底失控,终于不再客气。
他一挥手,身后的人便齐齐扑向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。
白琉璃被数名高手联手纠缠,行动受限,百里东君脚下一滑,从白琉璃背上跌落——还好司空长风反应极快,一把捞住了他的衣领,将他稳稳拽了回来。
雪珵和墩墩同时动了。
雪珵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白影,在那些高手之间穿插而过,所到之处人仰马翻。
墩墩则闷声不响地从地上窜起来,黑白相间的圆胖身躯猛地撞向一名执刀者,看似软绵绵的一撞,那人却像被攻城锤砸中一般直接飞了出去,砸在院墙上,半天下不来。
有这两只在,白琉璃很快便挣脱了围困,通身鳞片微微炸开,嘶嘶吐着信子,显然被刚才的冒犯惹恼了。
一番混乱过后,晏别天被顾剑门一剑斩杀,这场本该吞并顾家家产的联姻,彻底落了空。
就在这时,一道声音从外围传来,不紧不慢的,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。
“顾某来晚了。”
众人循声望去,便见顾洛离一袭素衣,负手而来。
虽然面色还有些苍白,步伐却稳当,经过明菲的救治和回春丹调理,他已经恢复了七八成,虽还不能大动干戈,但站着走几步已经无碍。
顾剑门看到自家大哥活生生地站在面前,手中长剑咣当一声掉在地上,几步冲过去,眼眶发红:“兄长!你没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