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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珞玉抱着小女儿走过来，绕着云楼走了一圈，眼中满是惊叹：“妹妹，这也太精巧了。这楼里的陈设都安置好了？”
“嗯，床、桌、书架、小火炉，基本的都齐了。”明菲拍了拍手，“以后出门就不用住客栈了，走到哪儿都是自己家。”
百里洛陈站在不远处，背着手看了一会儿，表情倒还维持着镇西侯的沉稳，只是那双眼睛里藏不住亮色。
他慢慢踱过来，清了清嗓子：“嗯，这楼造得不错。”
百里成风凑过来，低声问明菲：“妹妹，你这楼……以后能借我跟你嫂子用用吗？”
明菲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想带嫂子去哪儿？”
“就……出去转转嘛，你以前不是老说想带她看江南？”百里成风难得有些不好意思，“我也想把媳妇带出去转转，看看外面的世界。”
明菲盯着他看了两秒，忍不住笑了：“行啊。不过我事先说好，这租金什么的，看着一家人的份上，我给你打九折。”
“你抢钱呢！”百里成风连连点头，又转头去看温珞玉，“夫人，等过阵子闲了，我找人给你也造一个。”
温珞玉抿着嘴笑，没有拆穿自家夫君方才那番话里有几分真心、几分是想蹭妹妹的新鲜玩意儿。
明菲直接甩手一摞账单给百里成风。
百里成风接过账单，惊得下巴掉在了地上：“就造了这么一栋楼，花了这么多？!”
“材料是最好的，毕竟要外出行走，得考虑各种天气。而且能拉这么一栋楼的马匹也是我精心喂养的，算下来，这钱自然花不少。”明菲细数这栋楼花钱的地方。
百里东君的小妹妹——如今已经会跑会跳了，小姑娘扎着两个羊角辫，跌跌撞撞地冲到云楼跟前，踮着脚尖伸手去够檐下的铜铃。够不着，急得直跺脚。
百里东君把她抱起来：“叫哥哥，哥哥帮你够。”
“哥哥！”
百里东君心满意足，抬手替她够了一下铜铃，清脆的叮当声响起来，小姑娘拍着手咯咯地笑。
温珞玉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，又看了看正靠在云楼门边检查内设的明菲，忽然觉得心头一阵暖意。
“妹妹，”她走过去，轻声说，“你这楼造得真好。”
明菲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：“还行吧。”
云楼造好之后，明菲并没有急着出门。
百里东君隔三差五就跑来蹭坐，有时候带着一壶新酿的酒来给她品，有时候带着小妹妹来玩铜铃。
“姑姑，你什么时候驾着云楼出门啊？”
“不急，”明菲靠在窗边，翻着一本游记，“好日子要挑个好天气出门，现在秋天风大，不适合赶路。”
“那冬天呢？”
“冬天太冷。”
“春天呢？”
“春天路不好走，化了雪都是泥。”
“那夏天……”
“夏天太热。”
百里东君沉默了一会儿：“姑姑，你是不是就不想出门？”
明菲合上书，看着窗外院子里那棵被风吹得沙沙响的老槐树，慢悠悠地说：“也不是不想出门。就是觉得……现在的日子也不错。”
百里东君将信将疑地看着她，总觉得姑姑这话里藏着什么他没听懂的东西。
但他也懒得追问了，反正姑姑就是这个性子，想走的时候谁也拦不住，不想走的时候谁也撵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