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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菲瞥了他一眼：“我是去西境，又不是出海。想喝了，拿钱让人来找我买。”
“谈钱多伤感情啊，”李长生痛心疾首，“咱俩这关系，你还让我掏钱买？”
“谈感情伤钱。”明菲毫不留情。
李长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，抱着酒坛子站在那儿，表情难得有些吃瘪。
明菲已经把最后几件衣裳叠好放进了箱笼，拍了拍手站起来，冲他点了点头：“行了，话带到了，酒你也拿到了。府上忙，就不留你吃饭了。”
李长生：“……”
明菲转身走了。
李长生抱着酒坛站在原地，看着她利落离开的背影，半晌之后，忽然笑了。
这丫头，可真有意思。
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三坛酒，掂了掂，心满意足地翻墙走了。
自从镇西侯府举家迁到乾东城，明菲就彻底变了个人。
在天启的时候，她一年里有大半年在外面游历，爬山涉水，走南闯北，回府住不了几天就又收拾包袱走了。
可到了乾东城，她却像一棵扎了根的树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，整日窝在府里。
第一天，世子百里成风没觉得有什么。
第十天，他开始觉得不太对劲。
一个月后，他终于忍不住了，趁着明菲在院子里晒太阳看书，凑过去坐下，端着一副闲话家常的语气开了口：
“妹啊，你说在天启的时候，你经常不着家，怎么到了这乾东城，就宅在家不出去了？”
明菲连眼皮都没抬，翻过一页书：“怎么，哥。你这是怕我跟你抢家产，想把我打发出去？”
百里成风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：“我、我什么时候说这个了！”
温珞玉端着茶走过来，听见这话忍不住笑了一声，把茶递给丈夫，又替丈夫解释：
“小妹，你哥不是这个意思。他是见你一直不出门，怕你是因为离开天启心里难过，憋出病来。”
明菲终于放下书，看了他们夫妻二人一眼：“我有什么好伤心的？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出门？”百里成风追问道，“以前天启那会儿，你不最爱往外跑吗？什么看日出啊、听雨眠的，现在倒好，门都不出一步。”
明菲把书搁在膝盖上，慢悠悠地开口：“我在天启不着家的原因，是因为那里不是咱们的地盘。总有些不长眼的人出现，懒得应付。”
她顿了一下，往椅背上一靠，看着院子里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，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：
“现在到了自家地盘，自然想怎么就怎么。又不会有不长眼的出现在我跟前。我干嘛还要往外跑？”
百里成风听完，愣了愣，琢磨了半天，才明白自家妹妹话里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