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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间里有短暂的安静，然后三个人同时笑了。
窗外的阳光正好，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，落在那小小的婴儿脸上，他皱了皱鼻子，似乎在梦里闻到了花香。
百里东君五岁那年，在叶家认识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小伙伴。
一个是叶羽大将军的幼子叶云。
叶家与镇西侯府是世交，两家大人走动频繁，小辈自然也就玩到了一处。
叶云比百里东君大两岁，生得眉清目秀，一双眼睛里总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锐气与憧憬，自小便嚷嚷着要做剑仙。
另一个是影宗宗主易卜的女儿易文君。
她比百里东君大一岁，因易卜与叶羽交好，两家早早便定了娃娃亲，易文君自幼便常被接到叶府小住。
小姑娘性子温婉，笑容浅浅的，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白玉兰，跟在叶云身后，一口一个“云哥”地叫着。
三个人凑在一起，俨然是天启城里最招人稀罕的一小团。
他们最常去的地方，是东街的一家茶馆。
茶馆二楼靠窗有个角落，被三个小家伙当成了固定的据点。
每逢说书先生开讲，三人便揣着零嘴溜进去，缩在角落里听得津津有味。
说书先生最常讲的，是白羽剑仙的故事。
“那白羽剑仙，一剑出鞘，万里雪飘！与他的挚友酒仙并称北离双绝，一酒一剑，快意江湖……”
百里东君听得眼睛放光，转头对叶云说：“云哥，你以后当剑仙，我就当酒仙！咱们也像他们一样！”
叶云用力点头：“好！我练剑，你酿酒，咱们双剑合璧……不对，一剑一酒，天下无敌！”
易文君在旁边捂着嘴笑：“你们俩啊，一个剑仙一个酒仙，那我是做什么的？”
百里东君挠挠头：“你……你做咱们的账房先生，管钱！”
易文君白了他一眼：“我才不要做账房先生，我要做女侠。”
三个小孩笑作一团，窗外是春日融融的暖阳，茶馆里是此起彼伏的叫好声。
那时候的他们还不知道，这样的日子，后来会变得多么遥不可及。
百里东君和叶云的友谊，就这么在蜜饯、茶水、江湖段子中，一天天深厚起来。
他们约定——叶云二十岁、百里东君十八岁时，一同离开天启。
一人向北，一人往南，分头闯荡江湖。
叶云立志修成剑仙，百里东君立志修成酒仙。
待到二人都修成仙业之时，再度相聚，一酒一剑，纵横江湖，快意行侠。
那是少年人最纯粹的向往，不掺杂半点功利之心。
明菲知道这件事，是在百里东君兴冲冲跑来跟她说的那天。
“姑姑！姑姑！我和云哥约好了！以后我要做酒仙！他是剑仙！我们俩加在一起，就是天下无敌！”
明菲正躺在院子的藤椅上晒太阳，闻言睁开一只眼，看着眼前这个眉飞色舞的小豆丁，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。
“嗯，志向不错。不过你知道酒仙是什么吗？”
“就是……”百里东君歪着头想了半天，“就是像白羽剑仙那样，潇洒又自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