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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的桂花开得正好,秋风吹过,落了一地金黄。
三岁的百里东君在姑姑怀里,咯咯笑着,伸手去抓那飘落的花瓣。
百里成风十九岁那年,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跟在父亲身后、眼巴巴想看妹妹的少年了。
他成婚了。
娶的是温家嫡长女、温壶酒的亲妹妹——温珞玉。
这段姻缘说来话长,说到底也不过是四个字:缘分到了。
百里成风十九岁那年游历江湖。
温家世代制毒,妹妹又对医术感兴趣,就去拜访了温家。
谁知在温府小住的那几日,他遇见了温珞玉。
那日他在温府后花园的小径上,正低头想着心事,差点与人撞个满怀。
抬头一看,是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姑娘,身着藕荷色衣裙,柳眉杏眼,肤若凝脂,最动人的是那一双眼睛,清澈如山间溪水,却又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倔强。
她手里端着一碟刚出锅的桂花糕,热气袅袅,香气扑鼻。
碟子险些被撞翻,她手忙脚乱地稳住,抬头瞪了他一眼:“你这人走路不看路的吗?”
百里成风一愣。
他堂堂侯府世子,从小到大,谁敢这么跟他说话?即便是朝中那些位高权重的大臣,见到他也是客客气气的。
但不知怎的,面对这姑娘的质问,他不但没生气,反而觉得有趣。
“在下百里成风,”他拱手一礼,“惊扰了姑娘,实在抱歉。”
温珞玉听了他自报家门,微微一怔,随即恢复了那副不卑不亢的模样:“原来是世子爷,失敬。”她将那碟桂花糕往他面前一递,“喏,赔礼。撞翻了可得赔的。”
百里成风接过碟子,拈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,甜而不腻,入口即化,是他从未尝过的味道。
“好吃。”他说。
温珞玉微微扬起下巴,眼中闪过一丝得意:“那当然,我做的。”
那一刻,百里成风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后来的事,说起来像话本子里的故事,却又是实打实地发生了。两人在岭南相处不过月余,却已互生情愫、私定终身。百里成风回天启后,二人书信不断,隔着千里山河,思念反倒愈加深浓。
可这桩姻缘,却遇到了天大的阻力。
温珞玉早已被家族许配给了岭南世家许氏的嫡长子。
这门亲事是两家早年间定下的,婚约白纸黑字,礼数周全,退婚是万万不可能的事。
温家断然不会为了女儿的心意而背上“悔婚背信”的骂名。
百里成风这边也不轻松。
还是皇子的萧重景不知从何处听说百里成风尚未婚配,有意将叶家的女儿许配给他。
百里成风得知后,连夜写了一封言辞恳切的奏疏,推掉了这桩婚配,直言自己已有心上人,此生非她不娶。
萧重景倒也没有怪罪,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,说了句“年轻人,倒是痴情”。
两家的阻力,百里成风的痴心,温珞玉的倔强……种种纠葛之下,明菲全程都是旁观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