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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事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惨烈。
西楚儒仙古尘,修为通天,一手儒门神通出神入化;古莫则是纯粹的武道强者,一身横练功夫刀枪不入。这两人联手,堪称西楚的定海神针。
然而,他们遇到了明菲。
十三岁的少女,身量高挑,面容稚嫩,可出手之间,却有一种与年龄完全不匹配的老辣与凌厉。
她身法精妙,如鬼魅般飘忽不定,古莫的刚猛拳风根本沾不到她的衣角;她招式凌厉,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对方的破绽之上,逼得古尘不得不分心应对。
一场大战,从清晨打到日暮。
明菲以一敌二,硬生生拖住了西楚最强战力,让百里洛陈得以从容调度大军,步步蚕食西楚防线。
北离将士们远远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在敌阵中纵横驰骋,心中又是震撼又是振奋。
侯爷家的这位千金,简直是……神仙下凡。
战事后期,西楚大势已去。
西楚一众忠义高手,甘愿舍身取义,主动献祭自身,沦为古尘、古莫炼制的药人。
这些药人皆是西楚身怀绝学的顶尖武者,本是他们最后的底牌,绝境之中拼死一搏的最后战力。
那些药人,没有痛觉,不会疲惫,只知道疯狂攻击。换作旁的军队,面对这种非人的敌人,恐怕早就溃败了。
可他们有明菲。
明菲以一己之力,稳稳压制住这批药人。
她的功法精妙,招招致命,却又精准地避开了要害——不是她心软,而是她在找破绽。
药人的炼制并非完美,总有缺陷,总有可以一击制胜的弱点。
她找到了。
一剑穿心,药人倒下。
又一剑,又一个。
西楚最后的殊死反扑,在明菲面前,彻底失效。
战事尘埃落定。
西楚覆灭。
北离大获全胜。
明菲站在满是尸骸的战场上,衣袍染血,神情却异常平静。她看着那些被炼成药人的西楚武者遗骸,良久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传令下去,”她对身旁的将士说,“将所有献祭成药人的西楚武者遗骸寻回,妥善收敛尸骨,安葬。”
将士愣了一下:“殿下,他们是敌人——”
“他们不是敌人。”明菲打断他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他们是心怀家国、舍身赴义的忠义之士。各为其主,死得壮烈,并无卑劣过错。这样的人,值得尊重。”
将士沉默片刻,躬身领命:“是。”
那些西楚武者的忠魂,终究入土为安。在乱世沙场之中,明菲的这一份仁善与大义,如同一缕清风,吹散了漫天的血腥与仇恨。
战后,百里洛陈站在营帐前,看着远处正在擦拭剑刃的女儿,久久无言。
百里成风走过来,顺着父亲的目光看去,轻声道:“爹,妹妹她……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厉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