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挂好之后退后一步，看了看。
明菲洗完碗走过来，靠在门框上，看着他摆弄衣柜。看了一会儿，没忍住。
“咱俩的衣服颜色，应该反着来。”
说完明菲转身走了，去洗澡。
谢雨辰站在衣柜前，看着那些挂好的衣服，又看了看另一半柜子。
那一半是明菲的，挂着她的衬衫、裙子、几件外套。
颜色偏素，白、灰、藏蓝，偶尔有一件藕粉的，挤在中间，像一朵开在灰墙边的花。
谢雨辰看看自己的衣服：粉的，白的，花的，再看看明菲的衣服：黑白灰藏青藏蓝。
任谁看了都会认错。
谢雨辰关上衣柜，去另一个卫生间洗澡。
明菲洗完出来的时候，谢雨辰已经躺在床上了。
他靠着床头，手里拿着一本书，翻了几页，听见动静抬起头。
明菲擦着头发走过来，在床边坐下，“看什么书？”
谢雨辰把书翻过来给她看封面，是一本讲园林建筑的老书，扉页上还有他爷爷的签名。
明菲看了一眼，没说什么，继续擦头发。
谢雨辰把书放下，从她手里拿过毛巾，替她擦。
动作很轻，一缕一缕地擦，从发根到发梢，不急不慢。
明菲没动，背对着他，任由他擦。
她闭上眼睛。
“谢雨辰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前给别人擦过头发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明菲睁开眼睛，嘴角弯了一下，没回头。
头发擦干了，谢雨辰把毛巾搭在椅背上，躺回床上。
明菲也躺下来，关了自己那边的床头灯。
卧室暗下来，只剩他那边的灯还亮着，昏黄的光落在两个人之间。
谢雨辰关了灯。黑暗里，明菲翻了个身，背对着他。
过了一会儿，又翻回来，面朝着他。
他的呼吸很轻，像是已经睡着了。
明菲伸出手指，在他手臂上轻轻划了一下。
没反应。
又划了一下。
谢雨辰捉住她的手，握在掌心里，“睡吧。”他的声音很低，带着一点沙哑。
明菲“嗯”了一声，闭上眼睛。
她的手被他握着。
窗外的路灯还亮着，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，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小片暖色。
那片光安安静静地看着，不动，也不走。
日子过得又快又慢。
快的是时间，一晃眼就过去了；慢的是生活，安安静静的。
谢雨辰每天早出晚归，处理谢家那些盘根错节的事务。
明菲也忙，星河集团的摊子越铺越大，方总隔三差五就要来汇报一次，每次走的时候都带着一沓新任务。
两个人各忙各的，互不干涉。
他不过问她的项目，她不打听他的家事。
明菲有时候忙到很晚才回家，推开门，灯开着，谢雨辰靠在沙发上翻书，等她。
她换了鞋走过去，在他旁边坐下，他翻一页书，她闭一会儿眼。
谁都不说话，但谁都不觉得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