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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开走的，是弹射出去的。
明菲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巷口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他好像很高兴。”
谢雨辰站在她旁边，也看着那个方向。“嗯。”
明菲转身，往单元门走。谢雨辰跟在她后面。
电梯门开了，两个人进去。明菲按了楼层，电梯门关上。轿厢里很安静，只有电梯上升时低微的机械声。明菲站在前面，谢雨辰站在她身后。
她没有回头，他也没有说话。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。
到了。
门开了。
明菲走出去，掏钥匙，开门。灯亮了，她侧身让了让。“进来吧。”谢雨辰跨进门，顺手带上了门。
门关上的瞬间，明菲的手已经攥住了他的衣领，把他拉向自己。吻上去的时候，谢雨辰没有躲，甚至微微低头，迎上了她的唇。
不是第一次了，但这次不一样。上一次是意外，这一次没有意外。
两个清醒的人，在关了灯的玄关里，吻得肆无忌惮。
从玄关到客厅，从客厅到卧室。
衣服丢了一路。
衬衫、外套、裙子、皮带，凌乱地铺在地板上，像某种无声的、急切的注脚。
明菲的手指沿着他的肩膀往下滑，触到他的胸肌。
不是那种夸张的、鼓胀的、健身房练出来的肌肉，是薄而紧实的、线条流畅的、每一寸都透着力量感的身体。她多停留了一会儿。
“身材不错。”她评价。
谢雨辰低头看她，声音低沉。“喜欢？”
明菲没回答。
她的手指继续往下，划过他的腹肌，一块一块地数，也不多，就在那儿流连。谢雨辰的呼吸重了。
他低头吻她的肩窝，又吻她的锁骨。
明菲被他弄得有点晕。
她把他的脸捧起来，看了两秒，认真地说了一句：“男妖精。”
谢雨辰被她这个形容逗笑了，笑声低沉，从胸腔里震出来，闷闷的，像大提琴的低音弦被缓缓拉动。
明菲被那笑声勾得耳根发烫。
她没再说话了。
他也说不出来了。
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。
窗帘没拉严，路灯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，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小片暖色。
那光安静地看着这一切，看着两道身影在暖色边缘交缠、起伏、停歇、再起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明菲伏在他胸口，听着他的心跳——有力的，一下一下，从快到慢，从急到缓。
她闭着眼睛，没说话。
谢雨辰的手搭在她腰上，指尖轻轻画着圈，不重，也不停。像他在想什么，又像什么都没想。
“明菲。”他开口，声音还有些哑。
“嗯。”
“你刚才说的那句话，再讲一遍。”
明菲睁开眼，抬起头看他。
“哪句？”
“男妖精那句。”
明菲看了他两秒，把头埋回去，脸贴着他的锁骨，“男妖精。”
“嗯。”他的胸腔在震，又笑了。
明菲闭着眼睛，嘴角弯了一下。
窗外的路灯还亮着。
那光不知道什么时候移了位置，从天花板挪到了墙角，安安静静地待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