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袈裟撩起帘子，谢雨辰侧身让明菲先进，袈裟没有跟进来。
后台不大，行头挂得整整齐齐，戏服、盔头、髯口，按类别分列两侧，井然有序。
明菲还没看两眼，一个人走进来，妆还没卸完，脸上的油彩在灯光下泛着润润的光。
生角的扮相，眉眼间还有戏里的情意，但眼神已经冷下来了。
他走到谢雨辰面前，站定，目光在谢雨辰脸上停了一瞬，又在明菲脸上停了一瞬：“你是在找我吗？”
声音不高，不急，像在台上念白。
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。
明菲在那人手伸出来的瞬间看清了——枪。
明菲的手已经抬起来了，谢雨辰按住了她的手。
枪响了。
有人倒下。
袈裟听到枪响，帘子一掀就冲了进来：“花爷！”
他第一眼看向谢雨辰，见人没事，目光才扫向门口。
门口倒着一个人，那人趴在地上，一动不动的，袈裟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，几步走到谢雨辰身侧，站定，手插在兜里，不知道握着什么。
翟星耀把枪收了，枪口朝下，退后一步。
他看着谢雨辰，又看了看门口那具尸体，像是怕对方误会什么。
谢雨辰没动，看着他。
翟星耀把枪别回后腰，他看着谢雨辰，嘴角一咧，露出个少年气的笑：“我这扮相怎么样？哥。”
这声“哥”一出来，明菲就知道这俩人认识，肌肉里蓄着的那股劲松了下来。
翟星耀注意到了。
从自己掏枪那一刻起，这女人的反应很快，身体瞬间绷紧，气息骤变，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，而手也同时抬起来了，不是躲，是准备出手。
谢雨辰按住了她，她才没动。
直到自己喊出那声“哥”，她才真正放松下来。
是谢雨辰按住了她。
如果不是那一下，她已经出手了。
直到他这声“哥”喊出来，她才慢慢放松下来，气息恢复平稳，眼神也柔和了。
翟星耀在心里给她过了个审——这女人，可以，反应快，护人，不拖后腿。
明菲要是知道翟星耀的想法，只会冷哼一声：需要你认可？！
谢雨辰看着翟星耀的扮相，笑了。
“唱得不错。”
翟星耀咧嘴：“那是。”
他看了明菲一眼，又看回谢雨辰，下巴朝明菲的方向努了努，“哥，这是嫂子吧？”
谢雨辰听到那声“嫂子”，心里动了一下。
他不知道该承认还是否认——还没确立关系。
但他等了一瞬，明菲没有出声否认，她又没说话，又不看他。
谢雨辰嘴角微微弯了一下，又压回去了：“别乱喊。还没确定关系。”
翟星耀啧了一声，上下打量了他哥一眼，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：哥，你这不行啊，动作有点慢了。
明菲背对着他们，在后台踱来踱去。
她看戏服，看盔头，看髯口，看墙上贴的戏单子，看桌上摆的粉盒。
她看得很认真，忙得很。
人在尴尬的时候，会装作自己很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