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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菲抬眸：“嗯？”
“你这盘棋，铺得可真大。”方总感慨道。
明菲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，没再多言。
方总深深看了她一眼，推门离去。
方总推门出去，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。门关上的那一刻，办公室忽然静了下来。只剩窗外微风拂过树叶的轻响，细碎的，一下一下的，像谁在很远的地方翻着一本永远翻不完的书。
明菲坐在原处，没有动。目光落在窗外那些鳞次栉比的楼宇上，高楼之间露出灰白色的天，有几只鸟从远处飞过来，又飞走了。她看着那个方向，眼神没有焦点。
她想起很多年前，在很多个不同的世界里，看见过的那些景象——战争、饥饿、流离失所，也有人间烟火、市井温情、万家灯火。
她见过太多，经历过太多。
但无论走到哪里，有一个地方始终不一样。
那是她最开始来的地方，那是她的根。
“我只希望我们的国家，内无忧，外无患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“终有一天，每一个华夏儿女，都能挺直脊梁，坦荡又骄傲地说出——我是中国人，我是华夏儿女。”
话说完，办公室里又安静了。
风还在吹，树叶还在响。
那些话散在空气里，没有回声。
但她听见了。
每一个字都听见了。
明菲不是空有情怀的人。她活了太久，见过太多嘴上说得漂亮、转过身什么都不做的人。
她不想做那样的人。
她所有的野心、所有不计后果的布局，从来都不只是为了壮大自己的商业版图。
那些方子，那些药材，那些山地的收购计划——是为了让大家用上好药，不再让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被别国拿去发扬光大。
那些影视项目，那些签约的导演和编剧，那些还没拍出来的剧本——是为了让这个国家的年轻人，喜欢自己的文化，为自己的历史骄傲，不再觉得国外的月亮更圆。
那些烂尾楼，那个规划中能容纳五十万人的社区，那些六险二金、房子、医疗——是为了让跟着她干的人，有底气，有尊严，不必为了五斗米折腰。
指尖轻轻摩挲着桌面。
冰凉的，光滑的，像她此刻的清醒。
眼底褪去了方才和方总说话时那几分心虚，只剩一片坚定澄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