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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菲“嗯”了一声，推开车门，下车。夜风灌进来，把她的头发吹起来。她没回头，径直往里走，脚步声在空旷的小区门口一下一下的，不急不慢。
身后的车灯亮了一会儿，然后熄了，引擎声轻轻响了一下，缓缓驶离。
明菲走进单元门，按了电梯，门开了，她进去，靠在电梯壁上，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。
电梯到了，门开了，她走出来，掏钥匙，开门，进屋，灯亮了。
她把背包放在玄关，换了鞋，走到窗边，往下看了一眼。
路灯还亮着，路面空空荡荡，什么也没有。
她拉上窗帘，去洗澡。水声哗哗的，热气蒸上来，镜面上蒙了一层雾。
她伸手抹了一把，看见镜子里的人，头发湿漉漉的，脸被热气蒸得泛红，表情却还是那样，淡淡的，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她关了水，擦干，换上睡衣，躺到床上。
手机亮了一下，谢雨臣发来一条消息。“到家了。”
明菲回了一个字。“嗯。”
谢雨臣又发了一条。“早点休息。”
明菲又回了一个字。“好。”
她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，翻了个身，把被子拉到下巴。
窗外的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，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小片暖色。
她盯着那片光看了很久，慢慢闭上眼睛。
第二天早上，明菲醒得比平时早。
窗帘没拉严，光从缝隙里漏进来，正好落在她眼睛上。
她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天花板，伸手摸到手机。
没有新消息。她把手机放下，起床洗漱，换好衣服，出了门。
巷口那家早餐店已经开了，热气从门帘缝里往外冒，混着胡辣汤的香气。
明菲掀帘进去，里头已经坐了不少人。
她在角落找到一个位置，坐下，冲老板喊了一声：“一碗胡辣汤，两根油条。”
老板应得响亮，手上不停，一边捞油条一边舀汤，动作麻利得像做过一万遍。
胡辣汤先上来，汤浓，料足，木耳、面筋、黄花菜、牛肉粒，舀一勺，胡椒的辛辣冲进鼻腔，醒脑得很。
油条后上，炸得酥脆，掰成段泡进汤里，吸饱了汤汁，放进嘴里，外软里韧，又烫又香。
明菲吃得慢，一口一口的，不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