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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起刚才裘德考站在这里的样子。
脸色发白，嘴唇紧抿，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。
他忽然有点同情裘德考了。
门被敲响了。
几个工作人员进来，安静地把那些假货一件件搬上推车。
负责人站在旁边看着，没有帮忙，也没有催促。
佛像被搬走了，青铜器被搬走了，瓷器被小心翼翼的放进专门保护箱里面，书画被卷起来放进专门的保护筒里。
每一件都被小心对待，不是因为它值钱，是因为它虽然是假的，但也算文物。
最后一件被搬走的时候，负责人忽然开口：“等一下。”
工作人员停下来。
他走过去，从那辆推车上拿起一件小器物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，又放回去。“走吧。”
工作人员推着车出去了。
负责人跟在后面，穿过走廊，走到专门的销毁室。
机器已经准备好了，高温，彻底粉碎，不留任何残余。
他看着那些东西一件件被送进去，听着机器启动的轰鸣声，没有表情。
旁边的工作人员递过来一份文件，他接过来，签了字。最后一件事也做完了。
他把文件还给工作人员，转身离开。
销毁室的门在他身后关上。
走廊里很安静，只有他的脚步声，一下一下的，不紧不慢。
他走了几步，忽然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扇门关得严严实实，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他转回去，继续走。
明菲这边刚消停没两天，胖子的电话就打过来了。
“妹子，天真来北京了，我请客，你也来呗。”胖子在电话那头嗓门敞亮，隔着话筒都能听出那股热乎劲儿。
明菲这会儿没什么事，想了想，应了。
她翻了翻空间，找出一坛桃花酿，一瓶梨花白，都是自己酿的。
胖子请客，没什么好带的，胖子好像挺喜欢酒的，正好带上。
艺博斋古玩——明菲看了一眼门牌，推门进去。
里头已经支上铜锅了，热气腾腾的，羊肉的鲜味混着麻酱的咸香，扑面而来。
胖子站起来，眼睛先落在明菲手上那两个坛子，明显装的是酒，而且坛子一看就不普通，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“诶呦，妹子来了！怎么还带了东西，太客气了！”
“桃花酿和梨花白，自己酿的。”明菲把酒放在桌上，“味道还不错，希望你们喜欢。”
胖子拎起那坛桃花酿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，啧了一声：“我妹子酿的酒，肯定喜欢，我要好好尝尝。天真，你可别跟我抢。妹子，快进来快进来，坐。”
胖子拍拍身旁的凳子。
吴斜坐在里面，冲明菲点了点头。
“来了。”
明菲坐下。
铜锅里的水正沸着，羊肉片切得薄，在锅里一涮就卷边，变色即捞，蘸上调好的麻酱，入口嫩滑。
明菲吃了一筷子，没说话，又吃了一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