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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菲靠在墙边，听吴斜碎碎念地分析这座墓的来龙去脉。
什么结构、什么年代、什么布局——他说得头头是道，明菲听着，有一搭没一搭地点头。
水下有动静。
吴斜也听见了，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一步。
水声越来越大，哗啦哗啦的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深处浮上来。
明菲盯着水面，手已经抬起来了——然后她看见王胖子和张炁灵从水里冒出头来，浑身湿透，大口喘气。
她把手收了回去。
吴斜一眼就看见了张炁灵手腕上的印子，五个指头，淤青发黑。“小哥，你这……”
“旱魃拉的。”张炁灵低头看了一眼，语气平淡。
王胖子一边拧衣服一边骂：“那玩意儿邪乎得很，哑巴张，你怎么不直接砍了它？”
“砍头能杀，”张炁灵说，“但会散尸毒。就这么点空气，不划算。”
明菲从背包里摸出一个小瓷瓶，晃了晃。“我给你们的药里有解百毒的。”
王胖子一拍大腿：“可以啊大妹子！这钱花得真值！”
王胖子拧完衣服，抬头环顾四周，脸上的表情从劫后余生变成了茫然。“得，又换地了。”
吴斜没接话，他已经蹲下来开始研究地面的痕迹了。
明菲在旁边看着，不参与。
她只是偶尔点点头，偶尔嗯一声，表示自己在听。
吴斜说自己之前分析电梯那事错了。
王胖子摆摆手：“早知道了，从盗洞爬过来那会儿就明白了。”
吴斜拿出那只磁缸，在地面上摆开，给他们分析这座海底墓的设计者——汪藏海，明朝人，不是一般的厉害。
这个池子，他推测是其中一个出口。
张炁灵回忆了一下来时的路，说盗洞里没有岔路。吴斜摇头：“当时太急了，没看清。”
水里又传来声音。四个人对视一眼，决定从楼梯往下走。
光线暗得几乎看不见，台阶湿滑，空气里有种说不清的腥味。王胖子走在前面，手电扫过墙壁的时候，忽然停住了。“你们来看，这有字。”
英文。四个字母，刻得不深，但很清晰。吴斜蹲下来看了很久。“二三十年前刻的，不会更早。”
张炁灵站在那排字母前，一动不动。他盯着看了很久，久到王胖子想伸手推他一把，他才开口，声音很轻。“我来过。”
说完他转身往水里走。水不深，只到小腿，但底下藏着坑，一不小心就会踩空。
张炁灵走得很稳，像是走过很多遍。他在一个定海石猴前停下来，蹲下，看着石猴底座上的刻字。
吴斜和王胖子跟过来，手电照着那些字。墓主人修了一座天宫，通往天宫的大门，藏在石猴里面。
水里还有别的东西。吴斜看见了，是几套潜水设备，旧的，泡在水里不知道多少年。他皱了皱眉，担心水位会上涨，提议先上去。
话没说完，水里又传来声音，这次更近。王胖子二话不说，蹿上了台阶。
张炁灵不见了。吴斜和王胖子找了半天，发现他站在一个角落里，盯着一扇门发呆。
“小哥！”王胖子喊了一声，张炁灵没反应。又喊了一声，他才慢慢转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