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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明已经过了明路，明明已经得到了她的认可，明明她亲口说过“挺欣赏你”——
可此刻，看着玄夜出现，看着她即将见到的那个人，他心里忽然空落落的。
她还会看他吗？
她的目光，还会在他身上停留吗？
哪怕只是一瞬？
桓钦苦笑了一下。
他想起那天在宸和安居，她懒洋洋靠在榻上，说他用自己的脸肯定会多看两眼。
那时候他心里是欢喜的。
可现在——
玄夜回来了。
那个她曾经靠在怀里的人，那个她笑着说“做饭很好吃”的人，那个让她愿意放下一切去爱的人。
他算什么？
一个曾经觊觎过她的叛徒？一个被她“欣赏”的棋子？还是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该归属于哪边的可怜虫？
桓钦低下头，继续往前走。
没关系。
他在心里对自己说。
本来就不属于他。
从来都不属于他。
前面，应渊忽然停下脚步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，目光落在桓钦身上。
“桓钦，跟上。”
桓钦抬起头，对上他的目光。
应渊的表情平静，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桓钦扯了扯嘴角，加快脚步跟上去。
“来了。”
一行人继续往天界飞去。
宸和安居就在前方。
那个人的身影，很快就会出现在视线里。
桓钦深吸一口气，把那点莫名的情绪压下去。
自从玄夜出现，明菲就没消停过。
那位失踪万年的修罗王，像是要把这些年欠下的时间都补回来似的，日日守在宸和安居。
明菲走到哪儿，他跟到哪儿；明菲在院子里晒太阳，他就在旁边坐着；明菲去厨房做饭，他抢着去做；明菲去后院看雪珵和墩墩，他就跟在后面。
明菲烦不胜烦。
“你能不能别跟着我？”
玄夜看着她，目光温柔得像一潭春水。
“不能。”
明菲：“……”
她试过冷着脸不理他，试过把他推出门去，甚至直接用法术将他隔绝在宫殿外——都没用。
那位修罗王的厚脸皮，简直刷新了她的认知。
自始至终，她都很少搭理他，不想跟他有过多的纠缠。
玄夜也不急，就那么守着，等着，仿佛在说：我等得起。
应渊已经很久没见过自家娘亲了。
不是不想见，是每次去宸和安居，都能看见他爹杵在那儿，明里暗里的挤兑他，甚至将他骗走。
明菲当然欢迎他进去，但应渊一看见玄夜那张脸，就浑身不自在。
他记得魔相里那场对决，记得玄夜差点把他逼入绝境的凌厉攻势。
虽然现在知道了那是娘亲安排的历练，可那种被压制的憋屈感，他还记着呢。
更何况——
他娘亲陪了他五百多年，陪他爹的时间加起来都不到一年。
他凭什么缠着娘亲不放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