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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于仙魔大战的旧账，能抹平的都尽量抹平。
实在抹不平的，他便用自己的功德去填——那些年执掌布星亭、司周天星宿积累的功德，尽数送给了被他坑害的天界将士。
而引应渊进入魔相，也是明菲的意思。
“按你之前的计划继续就行。”她是这么说的。
桓钦不明白：“为什么？我已经……”
明菲摆摆手，打断他。
她望着远处，目光悠远。
“让他们彻底明白，守护天下——也包括守护身边心爱的人。”
桓钦沉默了。
他忽然明白，这位青和上神，从始至终都在下一盘很大的棋。
锻炼应渊，成全玄夜，化解父子恩怨，也让那些年轻的一代真正成长起来。
而他，不过是这盘棋上的一枚棋子。
心甘情愿的棋子。
魔相中，玄夜还在追问。
“你娘到底在哪？”
应渊看着他，眼里带着一丝笑意。
“天界，宸和安居。”
玄夜愣住了。
万年。
他自囚于此万年，以为她早已消散。
她却一直在那里。
在他们儿子身边。
应渊看着他呆住的样子，忽然觉得，这位传说中的修罗王，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怕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我带你回去。”
应渊看着父亲那呆住的样子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……得意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语气平淡：“我娘也是才醒来没多久。”
玄夜猛地看向他。
“才醒来？什么意思？”
应渊面色如常，只是嘴角微微弯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“就是字面意思。娘亲之前一直在沉睡，最近才醒。”
他说得云淡风轻，仿佛只是随口一提。
但心里那点小心思，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——他才不要告诉他爹，娘亲已经陪着他五百多年了。
那五百年，娘亲以魂体的形式跟在他身边，看着他处理公务，看着他翻乌龟，看着他一个人发呆。
那些孤独的时光，因为有她的陪伴，变得不那么难熬。
虽然那时他不知道。
但现在他知道了。
那是属于他一个人的五百年。
他爹——这个自囚魔相万年的男人——可没有。
应渊垂下眼帘，掩住眼底那丝得意。
五百多年，比他爹那段时间，多多了。
那是他和他娘亲的时光。
他爹嫉妒去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