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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菲终于忍不住了。
“放屁！”
她飘到丝璇面前，指着她的鼻子，虽然对方根本看不见她。
“你为了你那情郎，置天界于不顾，让多少天兵天将枉死？情没有错，错的是你这种以情为借口、做了错事还不认账的人！”
她越说越气。
“这天条是用来约束谁的？是用来约束那些心智不坚、一激动就什么都不管不顾的人的！你倒好，犯了错不认，还怪天条不公？”
丝璇当然听不见她的话，依旧跪在那里，昂着头，一副“我为情而死，虽死犹荣”的模样。
明菲气得直翻白眼。
她转头看向应渊，想看看他怎么说。
应渊依旧坐在那里，神色清冷，看不出喜怒。
但他握着法器的手指，微微收紧了几分。
明菲愣了一下。
那一下，很轻，轻得几乎察觉不到。
但她看到了。
她忽然想起那些切片小视频里关于应渊的种种——他母亲的事，他父亲的事，那些不能说的秘密，那些藏在心底的痛。
情由心生，难道就无心吗？
这话，大概也戳到了他吧。
明菲飘到他身边，看着他那张清冷的脸，忽然有些心疼。
“别听她胡说，”她轻声道，“你做得对。”
应渊当然听不见。
他只是沉默了一息，然后开口，声音依旧清冷。
“丝璇，你可知罪？”
丝璇依旧昂着头。
“我无悔。”
应渊没有再说什么。
法器落下，丝璇化作一缕流光，消散在天地间。
但应渊在关键时刻，保下了丝璇一缕魂魄，送去了下界。
天刑台重归寂静。
明菲站在那里，看着应渊起身，独自离开。
他的背影，依旧是那么挺拔，那么清冷。
但她忽然觉得，那背影里，藏着太多无人知晓的东西。
她飘过去，跟在他身后。
“别难过，”她说，“你做得对。”
他当然听不见。
但她还是想说。
反正也没人听得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