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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菲抬起头，她对上他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。
那眼睛里，有慌乱，有歉意，还有……某种压抑得很辛苦的东西。
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——那张好看的脸，此刻微微泛红，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。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像是在努力克制什么。
明菲忽然想起这段时间以来，他那些若有若无的撩拨。
递茶时擦过手背的指尖，说话时凑近耳畔的呼吸，替她别头发时温热的指腹，厨房里那个把她圈在灶台前的姿势，还有那天傍晚，他握住她的手时，眼里藏不住的温柔。
她活了这么多世，什么没见过？什么没经历过？
但这个男人，他是真的会。
那些撩拨，不轻不重，不疾不徐，像是温水煮青蛙，一点一点把她往里面带。
她忍了很久了。
绷着的那根弦，一直绷着。
此刻，就在这一刻——
断了。
明菲忽然伸手，攥住他的衣领，把他拉向自己。
明菲另一只手轻轻一挥。
门窗应声而闭，无形的结界笼罩了整个房间。
外面的人听不到里面任何声响。
玄夜还没反应过来，唇上便是一软。
她吻住了他。
不是浅尝辄止，不是温情脉脉，而是带着压抑许久的热切和渴望。
她吻得用力，吻得贪婪，像是要把这段时间积攒的所有情绪都倾泻出来。
玄夜愣了一瞬，随即反客为主，加深了这个吻。
他一只手撑在榻上，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，加深了这个吻。
果盘不知什么时候被碰翻了，几颗葡萄滚落在地，却没有人去管。
衣衫凌乱，呼吸急促。
“菲菲……”他在喘息间唤她的名字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
明菲没有应，只是把他拉得更近。
榻上的话本不知什么时候滑落在地。
阳光透过窗棂，落在两道纠缠的身影上，落下斑驳的光影。
窗外，雪珵和墩墩趴在不远处，听见屋里的动静，雪珵竖起耳朵，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疑惑。墩墩却只是翻了个身，继续打呼。
屋内，温度越来越高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动静才渐渐平息。
明菲躺在榻上，衣衫凌乱，气息不稳。玄夜侧躺在她身边，一只手揽着她的腰，一只手轻轻拨开她额前被汗水沾湿的碎发。
“菲菲。”他轻声唤她。
明菲闭着眼睛，懒得理他。
他低低地笑了一声，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。
“我是不是……太过分了？”
明菲终于睁开眼，斜睨他。
“你说呢？”
玄夜看着她，眼里满是笑意。
“那姑娘罚我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