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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就让他学。”
一个时辰后，玄夜端着两碗面从厨房出来。
面是普通的阳春面，汤清面白，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，撒了几粒葱花。卖相倒是齐整，比他预想的好多了。
他把面放在石桌上，在明菲对面坐下。
明菲低头看了看那碗面，又抬头看了看他。
“第一次做？”
“第一次。”
“那还不错。”
她拿起筷子，夹起一筷子面，吹了吹，送进嘴里。
玄夜看着她，难得有些紧张。
明菲嚼了嚼，咽下去，又喝了一口汤。
然后她放下筷子，看着他。
“面有点软，汤有点淡，葱花切得太粗。”
玄夜的心往下沉了一沉。
“但是，”明菲顿了顿，“第一次做成这样，可以了。”
她重新拿起筷子，继续吃面。
“坐下吃吧，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玄夜愣了一瞬，随即在她对面坐下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那碗面，忽然觉得，这碗面，比他吃过的任何山珍海味都要香。
雪珵不知什么时候从廊下跳下来，踱到石桌边，仰着脑袋看玄夜。
玄夜低头看它。
雪珵叫了一声，那声音里少了几分敌意，多了几分……怎么说呢，像是勉为其难的认可。
墩墩也醒了，慢吞吞挪过来，趴在明菲脚边，抬头冲玄夜摇摇尾巴。
玄夜看着这两只，忽然觉得，今天这一步，走对了。
明菲吃完面，放下筷子。
“既然想留，那就住下吧。”她指了指西厢房，“那边空着，自己收拾。”
玄夜点头。
“多谢姑娘。”
明菲摆摆手，起身往屋里走。
走了几步，忽然回头。
“对了，你叫什么来着？”
“……玄月。”
“玄月。”明菲念了一遍，点点头，“记住了。”
她推门进去，留下玄夜一个人坐在院子里。
夕阳西斜，将小院染成金色。
雪珵和墩墩已经各自找地方趴下了，没有再对他发出警告的声音。
玄夜坐在那里，望着那扇关上的门，面具下的嘴角，慢慢弯起一个弧度。
泠疆要是看见这一幕，大概会惊掉下巴。
他堂堂修罗王，居然……就这样住进了一个凡间小院？
还要给人做饭？
玄夜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那碗吃了一半的面，忽然笑了。
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