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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菲抬眼看向那团虚弱的、明灭不定的光，那方世界的天道，为了自己的世界，已经耗尽了几乎所有的力量。
而她，是它最后的希望。
明菲忽然笑了。
“您就这么信我？”
天道沉默了一会儿，那声音再次响起，却比之前柔和了许多。
“吾活了无数岁月，见过无数生灵。你是唯一一个，在那一次次回溯中，没有迷失、没有崩溃、反而彻底领悟了时间法则的人。”
“你身上的功德很深厚，随着时间的发展功德很难获得，说明你做了惠及无数人的善事。”它顿了顿，“吾信你。”
明菲看着那团光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白色的空间开始消散，她的意识再次陷入混沌。
但这一次，她知道该往哪里走了。
白色的空间如烟雾般消散，明菲的意识重新沉入那片熟悉的冰冷与清香之中。
三十六片莲瓣轻轻颤动，月华流转，天河之水在身侧缓缓流淌。一切如初——但又不同。
体内，那股澎湃的灵力正在苏醒。
那是她三次修炼、三次化形的积累，被天道尽数返还。它们沉睡在每一片莲瓣、每一寸根茎之中，等待着被唤醒。
明菲没有急着炼化。
她先“看”向四周——玄冰礁石依旧，金色道纹依旧，那些镌刻着仙诀的银鳞游鱼依旧在青玉色潭水中悠然游弋。
五色霞雾在远处流动，时而仙鹤，时而游龙。
一切都和她第一次醒来时一模一样。
但这一次，她知道这是什么时候了。
最初的玄夜。
尚未发动创世之战，尚未遇见染青，尚未开始那无数次让人心碎又绝望的时光回溯。
一切都还来得及。
那兄妹二人又来了。
明菲感知到他们的气息时，心中微微一动。
男子依旧是那身玄色帝袍，眉目威严如日月。女子依旧是素白仙裙，清冷如月。
他们站在潭边，目光落在这株青莲上。
“这便是天河本源凝结的那株？”女子轻声问。
男子点点头：“万年难得一遇，难得的是灵识已开。”
一模一样的话。
明菲忽然有些想笑。她听了三遍了。
女子弯下腰，伸手轻轻触碰莲瓣。
那温热的指尖落在她身上时，明菲忽然做了一个决定。
她轻轻颤动了一下莲瓣，主动蹭了蹭那指尖。